严初九上去后,没在庄园上逗留,开车回了东湾村。
工厂门口亮着灯,几台运货的车正停在那儿。
苏月清和黄湘儿还没下班,车间里灯光明亮,生产线还在转。
他在里面转了一圈,没惊动太多人,只在办公室里看订单的黄湘儿打了个招呼。
黄湘儿一脸疲惫,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!
那棒棒糖一会儿被她弄得左摇右摆,一会儿又被她吸得进进出出,灵活得不行!
有些女人吃棒棒糖,是解馋!
黄湘儿吃棒棒糖,是解压。
那根粉红色的小棍子,在她嘴里完全活过来似的,像表演某种技术,看得人喉咙发紧。
严初九看得目光直了一阵才喊了声,“婶儿!”
“初九?”看见严初九,黄湘儿的神色亮了下,一句“今晚喝点儿”就要脱口而出,但看了眼手里的订单,话又咽了回去。
今晚厂里要加班,大家都吃食堂,喝不了一点!
“初九!”黄湘儿撇着嘴抱怨,“都怪你!”
严初九听得莫名其妙,“怪我什么?”
黄湘儿拔出棒棒糖,一把塞进他的嘴里,然后指着桌上一堆单子,“你招了那么多客户回来,订单排得满满实实,搞得我们天天晚上都要加班啊!”
严初九拿下棒棒糖,很是哭笑不得,这个婶儿真是的,吃过了还往自己嘴里塞,一点也不讲卫生。
不过……水蜜桃味的,真甜!
“婶儿,订单多不是好事吗?”
“可问题是太多了啊!”黄湘儿絮絮叨叨地抱怨不止,“照这个趋势,别说再开一条生产线,就是再开开三条生产线都未必够!”
“那就开三条呗!”
严初九不以为然,把那颗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看了一眼,粉红粉红的,颜色相当诱人,下意识的又想往嘴里塞。
黄湘儿却是一把抢过,又重新叼回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嚷,“你说得轻巧,加生产线不用钱啊?一条生产线好几百万,三条就上千万啊!”
“该花就花。”严初九摇摇头,坐到她对面,“钱是赚出来的,不是省出来的。订单都堆到门口了,你还在乎那点设备钱?你现在嫌订单多,等过段时间市场稳定了,想再多还没那么容易呢。”
黄湘儿想了想,好像也是这么个理,“那……晚上开会,我跟你姨好好商量一下!”
严初九点点头,也没去车间打扰正忙碌的苏月清,“婶儿,我回庄园去了,今晚应该不回来,你跟我姨说一声!”
“哦,那你别太操劳!”黄湘儿语重心长地叮嘱,“年少不知那啥贵,年老就对那啥空流泪了!你要从现在开始就学会节制,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……”
严初九狂汗,没听完就逃似地出了办公室。
离开工厂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渔村特有的咸腥气息。
回家收拾了一下,他就上了猛禽,发动引擎,沿着村道往庄园方向驶去。
路过市场的时候,看一眼渔业公司的专用码头,泊位已经变得空无一物,显得空荡寂寥。
那壮观的船队,如昙花一现,转瞬就消失了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严初九收回目光,打了手方向盘,将车停在市场门口,进去买了些安欣爱吃的海鲜。
原本还想给安欣做个鸭吃,但做鸭比较麻烦,拔毛,灼水,过油相当耗时间,为了省事,还是让她吃鸡,吧!
回到庄园,他又去养殖场捞了条大石斑,然后亲自下厨房碌起来。
晚上八点出头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从外面传来,转眼就到了平房外。
做好了几道菜的严初九闻声就走了出去,看见安欣正从一辆黑色重型机车上跨下来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质的骑士服,头盔摘下来的时候,头发散在肩上。
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的轮廓勾得像一幅画。
她摘下皮手套,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严初九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,但那如水的双眸,又似乎把什么都说了。
这女人最擅长的,就是用沉默说情话。
别人谈恋爱靠嘴,她靠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