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又荷枪实弹的特警,黑子无可奈何,只能投降。
赵铁军和他们俩不一样。
他在光柱亮起的同一瞬就已经做出了判断,交易走漏了风声,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他没有跑,也没有往船上窜,更没有往任何一个特警包抄的方向突围。
他迅速地把手枪别到后腰,然后身体猛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从泊位尽头的木桩之间挤了过去,直接扎进了水里。
等两个特警追到泊位边缘的时候,水面上只剩一圈还在扩大的涟漪。
陈立筠从阴影中大步走出来,手电的光柱在水面上扫了几下,除了一点汽泡,什么也没有了。
赵铁军是退役特种兵,水性绝不会差。
所幸的是她也早有准备,“蛙人立即下水,绝不能让他跑掉。”
随着她的命令,几声“卟嗵”连响,全副武装的蛙人纷纷扑入海中。
渔船上的两个人没有跑掉,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里,那个防水袋扔在他们的脚下。
陈立筠打开那个防水袋,里面只有一把枪,两盒子弹。
她立即喝问蹲在地上的两,“总共有几把枪?”
“两,两把!”
“另一把呢?”
蹲在地上的两人纷纷指向海面。
陈立筠的心头咯噔响了一下,万一被赵铁军带着枪跑掉,那麻烦就大了。
事情往往就是这样,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。
七个蛙人,三艘巡逻艇在码头周边水域展开地毯式搜索,然而两个小时下来,一无所获。
陈立筠的心也突突下沉,最后只能拨打严初九的电话。
严初九明显一直在等她的消息,几乎秒接,“陈警官,你有没有受伤?”
一句话,让陈立筠有些错愕,因为严初九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情况怎样,而是问自已有没有受伤。
这世上的关心分两种,一种先问事成没成,一种先问人好没好。
前者是交易,后者是人心。
陈立筠在枪林弹雨里泡了一整夜,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泡软了半截。
“我没事,只是……”
“抓捕不顺利?”
“嗯,总共抓到了五个人,缴获一把枪,二十发子弹,可是赵铁军跑了,还带走了一把满弹夹的手枪。”
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,这明显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陈立筠看一眼被铐在码头边上的阿鬼和黑子,以及送枪来的两人,又看了一眼水面。
“初九,我这边会继续搜索赵铁军的踪迹,同时也会监控严芬英的手机,以及她的一举一动。”
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,微微点了个赞,因为赵铁军要是跑掉了,必定第一时间联系严芬英。
“初九,”陈立筠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“如果我这边找不到赵铁军,你那边一定要小心,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,到底是张家创,还是你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严初九应了一声,然后挂了电话。
这个结果意外吗?也不算太过意外!
活了二十年出头,他早就知道,靠谁都不如靠自已!
陈立筠那边让赵铁军跑了,那就只能自已亲自出马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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