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芬英苦笑,“发哥,你想要什么说法?”
黄德发扬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你,还有那个姓郑的,必须给我儿子道歉。”
严芬英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没问题!”
道个歉而已,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磕的事情,对她而像吃青菜一样简单。
黄德发又扬起一根手指,“第二,你亲自写保证书,并加盖你芬创渔业的公章,保证你和你的人,从今以后不找我黄家任何麻烦!”
严芬英再次点头,“可以!”
“第三,也是最后一个!”黄德发指向码头方向,“从你渔业公司的新船里头,拿两艘赔给我儿子,作为他精神和肉体的损失费!”
“咝——”
这下,轮到严芬英倒吸一口凉气了。
两艘新渔船,那是六千万的资产。
黄德发这个老不死的,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!
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,关键是她一个傀儡经理,哪有那么大的权限?
严芬英几乎咬着牙问,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黄德发冷笑了起来,“那就没办法了,派出所说理去!”
严芬英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“发哥,你最后这个要求实在太大条了,我做不了主!”
黄德发冷哼,“那就让能做主的人跟我说!”
严芬英无可奈何,只能说了句“你稍等”,然后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。
几人用脚趾头猜也知道,她是打给张家创!
客厅里的虽然听不清她具体说什么,但从她那反复擦汗的样子,也能猜出电话那头的张家创火气有多大。
黄德发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好整以暇地等着。
黄若溪站在他身后,几次想开口,都被严初九用眼色制止了。
严芬英这个电话打了足有七八分钟,这才来到黄德发面前,“发哥,张科他想亲自跟你说两句!”
黄德发哼了一声,接过手机,按下了免提。
“发叔!”张家创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,极为恭谦的姿态,“这个事,是我这边的人没分寸,下手太重,让亮坤受了伤,是我们的错。我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黄德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,“你一句赔不是,我儿子那身伤就能好了?”
“发叔放心,亮坤的医药费、营养费,我全包了,明天我就去医院看望他,再当面给他道歉。大家都是一条村的,说起来,我也姓黄,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到不可开交。你说是不是?”
“张科既然这么识大体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”黄德发把话头一收,“我也不拐弯抹角。你们渔业公司再赔两艘新船给我儿子,这事就算翻篇!”
“发叔,我那些船,每一条都六十多米,价值三千万,而且渔业公司现在正在整合的关键时期,你这样,不是要我们难做吗?”
“难做?”黄德发冷笑一声,“那就不要做了,反正你们这个渔业公司,把东湾村搞得乌烟瘴气,正好让阿sir来好好整顿整顿。”
张家创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,“发叔,你也是在东湾村当过家的人,多少该知道,有些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我今天确实做得不对,可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吧!”
黄德发眉头一拧,“张科长,我黄德发没什么文化,也不会那些弯弯绕。别的事,我可以忍,但关于我儿子的性命,我忍不了。两艘船,你给,今晚什么事都没有。你不给,等会儿我就带他去派出所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家创没立即接话,可是能听到他变得粗急的呼吸声,明显在努力压抑着火气。
好一阵,他才终于开口,“发叔,两艘船实在太难。公司也不是我一家的,账面和股东那边都要交代。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这边拿一艘船出来,另外医药费、营养费,我掏五十万,当是给亮坤的补偿。保证书和道歉,一样不少。咱们各让一步,把这一页揭过去,你觉得怎样?”
黄德发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看向严初九,显然是问他的意见。
对于这个结果,严初九并不算意外,他原本就没指望张家创那么大方,会拿两艘船出来赔偿!
能拿一艘出来,已经算可以了!
说实话,黄亮坤那条命,哪值三千万,减两个零,严初九都觉得多了!
黄德发见他微微点头,这才再次开口,“张科,今晚是你的人先动手。我儿子这条命,差点就交代在你们手里了。按理说,两艘船都少了。但你这做领导的,能亲自开这个口,我黄德发也不能把你逼到墙角。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是船必须是好船,能下海、能转户。”
“成。”张家创那边只回了一个字,便挂断了。
黄德发把手机抛还给严芬英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严芬英,张家创和你一样,很会做人哦!”
严芬英脸上的表情,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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