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芬英一句“我承认”,让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黄德发先是一愣,随即愤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,他冲上前去,手指几乎戳到严芬英的鼻尖上。
“你个贱货……你终于肯认了!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,还关到地下室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想让他死是不是?”
“不,不!”严芬英连忙摇头,幅度太大,睡袍的肩带又滑下来了,“我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还要抵赖?”
黄德发抄起一张椅子就要朝她身上砸下去。
严芬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下意识的往后退。
这个女人,横了一整晚,可看到黄德发真动了杀心,终于知道怕了。
“爸,你住手!”黄若溪赶紧拦住黄德发,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就算把她打死又有什么用?”
黄德发放下了椅子,可仍余怒未消,“她这样对待你弟弟,这口气我怎么也噎不下!”
严初九走了过来,掏出手机,“发叔,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,我看还是报警吧,让法律来严惩她!”
“不要报警!”
严芬英和周志远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喊起来。
故意伤害加非法禁锢,纵然情节不算严重,那也最少三年起步。
严芬英原本就有案底,这次要是进去,那就再难翻身了。
有些人进去了还能出来,但有些人一进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严芬英靠美色和手段爬上来的这个位置,摔下去就是深渊,而深渊里不会有第二个张家创来拉她。
周志远则是害怕报警之后,张家创也被牵连进去,尽管以他的能力,以张家的权势,摆脱这场官非并不难,可也难免惹一身骚。
“不报警?”严初九冷笑一声,“那好,你先把这件事情,从头到尾跟我们说一遍!要是敢隐瞒,那我们只能带着行车记录仪和云盘去派出所!”
严芬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,已经没有那股子狐媚和张扬,只有无路可退的慌张。
“下午,张科他确实来过。我们说话的时候,黄亮坤他……”
“放屁!”黄亮坤忍不住打断她,“你们不是在说话,是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严芬英脸色发苦,“可,可我们同时也在说话啊!”
黄亮坤愣了一下,这样说似乎也没毛病。
“黄亮坤,你先别插嘴!”严初九看了一眼自已已经悄悄打开录音功能的手机,“严芬英,你继续说。”
严芬英见那班退到门口的黄姓族亲始终勾头探脑,眼中还浮着怪异之色,垂头看看,这才发现自已在慌张之下又一次走光了。
她赶紧的拢紧睡袍,同时向周志远使了眼色。
周志远会意,忙去把大门关上。
“当,当时我们不知道黄亮坤已经进来了,并且在偷拍!”严芬英断断续续的说,“直到郑青山出手收拾他,我们才发现。后来我们穿上衣服走出去,就看见郑青山正在殴打黄亮坤……”
不用问,这对狗男女太过投入忘情了,所以才无知无觉!
然而这并不是重点,严初九想听的是,张家创准备怎么对付自已。
“打住!”严初九打断她,“黄亮坤说你们当时在商量对付我?”
“是,但也不全是,张科说的只是气话,他费尽心力请来了一大帮企业家,结果你只是路过,就把人全部拐走了。他一口气堵在胸口,说什么时候必须找关系查查你的庄园和工厂,看看证件手续之类的齐不齐全。”
严初九冷笑一声,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