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梓接到严初九电话的时候,很是惊讶。
她预料到许世冠等人会返回庄园,可是没想到严初九还会带那么多企业家回来,而且都是从事水产相关行业的大佬。
“老板,这些人你是从哪拐回来的啊?”
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说起这个,还要感谢水哥!”
“水哥?”叶梓听得懵了一下,“你说的是……我前夫吴阿水?”
“对,没错,就是他!”
“这关他什么事?”
严初九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叶梓听后,心情很是复杂古怪。
吴阿水疯了之后是什么样子,她比谁都清楚:邋遢、疯癫、满嘴跑火车,整天在码头上晃荡,跟别人讨烟抽。
以前吴阿水虽然不争气,但也算个体面人,现在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笑话,今天歪打正着地帮了严初九一把,把一群原本属于张家创和严芬英的企业家全给截了过来。
这算什么?
因果循环?
还是老天爷开的一个黑色幽默式的玩笑?
她曾经恨过吴阿水,恨他不争气,恨他把日子过成了一滩烂泥。
但此刻听说他无意中帮了严初九,那股恨意忽然就找不到落脚点了!
对着一个疯掉的人,恨和不恨都失去了意义。
一个曾经跟你同床共枕的人,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样子,那种感觉不是心疼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!
她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吴阿水的时候,那已经是跟自已不相关的人,最重要的是接待即将到来的十几号企业家大佬!
她迅速组织庄园的骨干力量,部署招待工作。
桥本结衣,柳诗雨,彭子悦,夏敏儿,严日辉,叶坚叶强一等,通通都被分配了任务。
谁负责引导停车,谁负责拎包,谁负责端茶……都做了严格分工!
尽管严初九说他们只是来庄园随便看看,可叶梓知道,要是看好了,这些人都会成为客户。
不过当他们把人迎进庄园,还是发生了点小尴尬。
平房太小了,来的人又太多了,根本坐不下。
许世冠就冲他们挥手,“你们跟初九去参观吧,我们几个老家伙搞累了,要喝点茶休息一下!”
上午看花房养殖场,中午吃了顿大餐,下午又在工厂站了两个小时,四个老头今天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标了,再不坐下来歇会儿,老腰就要抗议。
“好,几位爷爷,你们先休息一会儿。”严初九留下小芯给他们端茶递水,自已领着吴广德等人走向庄园,“吴会长,你们想先参观哪里?”
吴广德一班人都是从事水产相关行业的,自然对养殖场最感兴趣。
“严老板,如果方便的话,麻烦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养殖场吧!”
“好,大家请跟我来!”
养殖场的规模,明显要比吴广德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。
一个接一个的鱼塘紧挨着,中间有一条堤坝似的水泥路。
每口塘里最少有两台增氧泵,泵机运转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!
鱼塘对面是两排新建的钢架大棚,棚顶覆盖着遮光网,隐约能看见里面排列整齐的圆形养殖桶。
更远处还有几口挖得更深、面积更大的新塘,塘底的防渗膜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,显然是刚建好不久,还没来得及放水投苗。
吴广德看着面前一眼几乎看不到头的鱼塘,神色颇为惊讶。
他深耕水产行业二十多年,一年到头跑遍华南各大养殖场,对养殖场的规模和产能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他的眼睛就是一把尺子,扫一眼塘的面积和水色,心里就能估算出大致的产量。
但此刻这把尺子不太好使了,塘太多,数到三十口的时候眼睛已经有点花了。
他干脆直接询问,“严老板,你这养殖场,总共有多少口塘?”
严初九刚开始接手养殖场的时候,仅仅只有七口大鱼塘,后面不停的扩建,尤其是去年年底的时候,简直是疯狂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