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的时候,海上传来了船只汽笛的“呜”声。
严初九抬眼看去,发现许世冠的“冠顶号”,以及刘伯胜的“泊恩号”出现在海湾外面。
进入海湾的地方,暗礁密布,他们的船长识得轻重,没敢贸然闯入。
严初九骑上摩托艇出去,亲自将两艘游艇开了进来,靠在码头的泊位上。
冠顶号的舷梯刚放下来,许世冠就第一个从船上下来了,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年过六十多的老人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还戴着顶棒球帽,晒黑了不少,但精神头比出海前还要好!
“臭小子,你这庄园的码头修得不错啊。”许世冠环顾了一圈,目光落在码头整齐的泊位上,“上次来的时候,这还什么都没有呢!”
“就随便弄了下,搞了几个固定泊位。”严初九上前搀扶了他一把,“爷爷,你们这一路钓得怎么样?”
“别提了!”许世冠摆了摆手,脸上的表情一难尽,“从月牙屿出来,一路上就钓了几条不值钱的小鱼。那几个老家伙说是我选的航线不行,我说是他们的窝料不行。吵了一路,差点在船上打起来。”
他回头冲泊恩号下来的刘伯胜质问,“老刘,你说是不是你的窝料问题?”
刘伯胜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,头上戴着草帽,看着不像身家上亿的集团董事长,倒像个刚从海岛上度假回来的退休老头。
“我的窝料有什么问题?明明是你找的钓点不对,每个点你都说有巨物,结果毛都没有!”
王林布和陈吉跟在后面,脸上都带着被海风吹了好几天的沧桑,但眼神里的兴致一点没减。
几个老头的女助理们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最后面,一个个被海风吹得皮肤黝黑,但脸上都带着笑!
这趟出海老头们的收获虽然不多,但明显玩得还是挺开心。
简单概括一下就是:鱼没钓几条,但海鲜吃了不少,茶也喝了不少,彼此的老底也揭了不少。
一趟下来,友谊没翻,反而更深了,因为各自最丢人的糗事都被对方掌握了。
“初九。”刘伯胜走过来,拍了拍严初九的肩膀,“你爷爷说你之所以每次都钓那么多巨物,是因为你有特殊的窝料,我琢磨着也是这个原因,能不能卖给我几箱,价格随便你开!”
严初九笑了笑,“那个好说,你们走的时候,我给你们每人搬两箱,不过配方嘛,你们也别太好奇!”
几人纷纷点头,钓鱼佬都有自已的秘密,配方仅有自已知道,效果却只有鱼知道。
严初九的窝料,明显已经经过认证,几个老头从他手上买的伊氏石斑就是最好证明。
众人说说笑笑间离开码头,上到平房将要进去的时候,几个老头无意间瞥了下屋檐侧边,突然全都走不动道了!
那里随意地堆放着山高的木头,长短粗细不一,有些还沾着干涸的泥垢和贝壳残骸,看起来就像刚从海边捡回来的浮木。
刘伯胜第一个走上前去,伸手在其中一根木头上抹了一把。
表面的泥垢被擦掉后,露出底下红得发褐的木质纹理,暗红色的油光,比女助理更加诱人。
“这是——”刘伯胜声音有些发颤,落在木头上的老手也哆嗦起来,“紫檀木?”
王林布也跟着走到另一堆木头前,蹲下来翻看一根颜色稍浅的木头,甚至找了块破布擦拭了好几下。
木头表面的纹理像流动的云,又像泼墨山水画,还有些像鬼头虎面,颜色深邃中透着光泽。
“老刘,这是海南黄花梨,看这纹路,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老料啊!”
陈吉没有像他们那样蹲下去看,而是转到侧边,去看那些木头的截面。
上面的年轮密得像唱片上的纹路,一圈压着一圈,几乎看不出间距。
他用指甲在截面上轻轻掐了一下,掐不动,又拿起另一根,还是掐不动,不由深吸一口气,“这堆木头,随便挑一根,拿到拍卖行去,都是七位数以上。”
许世冠年纪虽然大了,但老眼并不昏花,根本不用上手,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老料。
粗略的数了数,这里少说也有七八百根之多,以保守一百万一根的价格来估算,这里就是……七个亿?
尽管他见多识广,可算出了价值后,整个人还是往后退了半步,差点撞上身后的王雅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