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!”叶梓关了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“你醒了?”
“嗯!”严初九含糊地应了一声,“阿梓,你看到小姨了吗?”
“看到了,七点多,我和辉叔正交接班的时候!”
严初九忙问,“她……有说什么吗?”
“她说是出来一天一夜了,只有婶儿一个人在家,她不太放心,要早点回去。”
“哦!”严初九点了点头,掏出了手机想打给她,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。
“老板,怎么了?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!”
“没什么!”严初九收起心事,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值了一夜班,赶紧回去休息吧!”
“你……今天是在庄园,还是回家?”
严初九现在心很慌,根本就不敢回家面对小姨,“我在庄园,等会儿去帮敏儿姐干活!”
男人的认错逻辑:如果我不确定自已做错了什么,那就先不要认。
万一只是一场梦呢?
万一她没生气呢?
万一……算了,先苟着吧!
叶梓倒是希望他留在庄园的,他在,那就等于插了根定海神针,任何妖怪也不能兴风作浪,“那我中午给你和敏儿送饭?”
“行!”
叶梓走了之后,严初九进平房洗了把脸,这才走向机房。
夏敏儿早早就在机房里忙活了,此时正戴着耳机坐在工作台前,面前摊着几个拆开的u盘,以及一堆工具。
“老板,你来了!”
严初九看看她的状态,发现比自已还糟糕,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像画了烟熏妆。
这两天严初九东奔西走的拜年,她也没闲着,几乎是日夜不停的焊u盘,为的就是能跟他出海去浪。
“敏儿姐,你别这么拼,到时猝死在机房,我罪过就大了。”
“呸呸呸,乌鸦嘴,我好着呢!”夏敏儿冲他吐了吐舌头,然后指向手底下的u盘,“你来得正好,这个u盘的芯片我始终焊不好,你看它的引脚,好像少了一点,我弄一早上了,始终不行!”
严初九凑过去看了一眼,“我来吧,把吸锡带给我。”
他接过尖头镊子和吸锡带,在放大镜下小心地吸掉多余的焊锡,又重新上锡,手很稳,一次成型。
忙起来后,他就没工夫多想了。
焊完一个后,又一个,再一个……
电烙铁是忘忧草,工作是麻醉剂。
男人逃避现实的方式之一,就是把自已焊进另一个世界里,让锡丝代替脑细胞去燃烧。
到了下午,两人总共弄了四个出来。
“老板,歇一会儿。”夏敏儿把他手里的烙铁拿下来,插回烙铁架上,“你已经焊了差不多一整天了。”
严初九直起腰,脖子咔嚓响了一声,手也因为长时间握烙铁有点僵硬。
在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的时候,夏敏儿给他拧开一瓶新的脉动递了过去。
“老板,你今天有心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
夏敏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,“你平时总是要逗我,不把我逗半死都不罢休的,今天的话格外少!”
严初九喝了一口水,没回答。
夏敏儿也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了一下自已只穿着短裙的大腿,显然是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会儿。
严初九犹豫一下,终于还是把头枕了下去。
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苏月清的名字,严初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才接起来,“喂,小姨。”
“你还在庄园?”
苏月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嗯,在机房帮敏儿姐干活!”
“晚饭回不回来吃?”
严初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,知道逃避不是办法,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,迟早都是要面对的!
“回,马上就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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