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看着院中,躺在要以上边嗑瓜子边看书的魔法少女,深深一叹,走上前去,兴致缺缺地道:“我真的……很不想跟你谈论政事。”
秦明珠一听,立马将书放到一边,啪啪拍掉身上的瓜子皮,兴致勃勃地问:“朝中有大事发生?”
范闲在一旁坐了下来,沉声道:“冰云被抓了。”
秦明珠一愣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从北齐到南庆,飞鸽传书不超过三天。”范闲和冰云相处几个月,从一开始的看不过眼,到后来互生默契,算得上一声朋友,如今得知冰云被抓,他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秦明珠面色也沉了下来,毕竟是相处过的熟人,就这么落在敌国手里,遭受到什么可想而知,“想救他,有些困难。”
“你不能出手。”范闲揉着眉心,“如今北齐国都必然防守严密,如果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从锦衣卫手里救出冰云,就太惹人忌惮了,雁过留痕,我怕他们怀疑到你身上,我老娘就是……”
秦明珠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明白。”
之前给范闲分析局势时,用“一些人”来指代那股势力,但实际上两人都明白“那些人”指代的是谁。
当年叶轻眉用巴雷特狙杀了两位王爷,必定是让人知道了,否则箱子的钥匙也不会丢。
叶轻眉拥有超出时代的能力,眼中又没有皇权,定会被皇权所忌惮,范闲怕秦明珠重蹈覆辙,也是情理之中。
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,她问范闲:“这些天,五竹露面了吗?若没有,我可以把他送过去。”
五竹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人物了,只要不大面积的暴露在人前,偶尔出手问题不大。
“进了京就跟你一样消失了,连我都没见过他。”范闲低声吐槽:“一个个神出鬼没的。”
秦明珠只当没听见,“没露面就好,他就在不远处藏着,待会儿跟他说说,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把人救出来。”
“试试吧,总比什么都不做好。”范闲叹了口气,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墨韵斋是怎么回事?”
秦明珠耸耸肩,“就那么回事呗,我进京之时就做了一揽子商业计划,构建文化产业链条,墨韵斋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范闲挑眉,“那怎么现在才开起来?”
“调教人手啊,歌女、舞姬、鼓乐伴奏、还有诗词先生,都需要培训,用了三年才勉强达到我的标准。”
“这么严谨?”
“那当然,如果只是传唱诗篇太容易被人模仿了,想有一定建树,必须深耕。”
范闲见她说得头头是道,不由得笑了起来,正要说话,却见她已经起身,“我去找五竹了,你就等消息吧。”
范闲赶紧道:“明天来吗?”
“不了,城外有事要忙。”说完人就消失在院中。
“g?给我个联系你的东西啊,小天狼星的双面镜有吗?给我一块啊。”范闲对着院墙大喊,“五竹叔不在,我很危险的~”
然而回答他的,是春日里的一缕清风。
秦明珠没有魔法镜子,却有魔法电话,她没给范闲,而是给了五竹,教会了使用方法,有消息好联系自己。
五竹很少关心范闲和叶轻眉以外的事,范闲找他帮忙,他便帮了,什么都不问,什么也不说,从来不用担心暴露秘密。
他跟范闲在齐国待了几个月,对几座衙门和诸多大臣的府邸有所了解,以他的实力,救人并不算难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查探冰云的下落。
范闲跟着鸿胪寺一众官员跟齐国使团唇枪舌战,他的朋友被抓了,正是怒火上头的时候,嘴上跟抹了毒似的,总把对方说得哑口无。
五竹非常给力,被秦明珠一个魔法送到齐国后,仅用五日就将冰云的位置查了出来,第二天就将人救出,带到了一处庄园藏身。
那庄园正是秦明珠曾经的客户,林侯家的,锦衣卫再能,也不会去太后娘家的园子里大肆搜查吧。
然而范闲接到这个好消息却有些犯难,两国已经商定好了,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换冰云,如今冰云获救,那就没有必要交出肖恩了,可他却不知道怎么把消息递上去。
若等消息自行传回,至少四五天,那是一切已定,就无法出尔反尔了。
范闲叹气道:“那肖恩我见过一次,恐怖程度不亚于陈萍萍,就这么放回北齐,后患无穷啊。”
秦明珠吃着葡萄,悠哉地晃着摇椅,“救人,无非是想让冰云少遭点罪,至于两国谈判,我可管不了。”
“也是,这几天跟他们扯皮掐架,我也是上头了。”范闲长出一口,“明天祈年殿设宴,我要参加,他们想让我对上庄墨韩,这不是扯淡呢吗?”
秦明珠扑棱一下坐了起来,两眼瞬间放光地看着范闲,“你想抄哪首?我这就去准备,保证将小范大人的新作配上最合适的曲子,后天一早传遍京都。”
范闲好笑道:“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?我压力很大的。”
秦明珠贴心道:“需要唐诗三百首吗?还有宋词元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