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哀怨地看着她,“可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讨论这些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“风花雪月。”
秦明珠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,“小命都不保了,还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啊。”范闲颓丧地趴在桌上,“要不我们别回去了,留在齐国做生意,卖手抓饼。”
秦明珠白了他一眼,“就算不管你爹,还不管你妹妹了吗?”
五竹却有不同看法,“不想回,就不回。”
五竹的记忆有所缺失,最大的执念就是箱子,回京都就是为了打开箱子,现在他已经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了,他就无所谓在哪里生活,完全支持范闲的决定。
其实范闲只是听完秦明珠的有理有据的分析后,感觉压力很大,前途迷茫,随便抱怨了一句而已,他没想过要逃,那帮人要是真想算计他,他也逃不了,不过疲惫头疼却是真的。
他长叹了口气,头埋在桌子上不想起来,“这世上人来人往,有要杀我的,有算计我的,还有那狠心不喜欢我的,我真的好孤单啊。”
秦明珠幸灾乐祸地哼起了歌,“越长大越孤单,越长大越不安,也不得不看梦想的翅膀被折断……”
范闲气笑了,“我都被算计成这样了,你还嘲讽我的年龄。”
秦明珠气死人不偿命,“你都被算计成这样了,居然还是个未成年。”
范闲差点气到吐血,“好狠毒的女人。”
这件事虽然以嬉笑结束,但那番分析却留在两人心里,面对未来可能的危机,范闲有心组建自己的班底,就像陈萍萍一样,将自己的后手放在那些人的视线之外。
只是如今他们在北齐,人生地不熟的,他也没了权贵子弟的身份,钱财悠闲,想要收拢人手,难度大大增加。
范闲没急着去找冰云,而是留在云中城收集北齐的消息,为进入京都做准备。
而秦明珠……人家去草原跑马了,还说要爬雪山。范闲为自己苦命的人生鞠了一把同情泪。
这段时间,京都尤其热闹,范闲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司南伯虽然知道这次可能是范闲自己跑的,但还是闹到了陛下面前,让他给个说法。
司南伯颇有些混不吝地在御前耍赖,“别跟我说什么四顾剑,什么北齐,范闲遇刺的因由,大家心知肚明,现在我儿子丢了,生死不知,陛下必须给老臣一个说法,然后,快点把我儿子找回来!”
庆帝对范闲失踪一事,也很恼怒,却还是又有所怀疑,便吩咐监察院去查,真正的结果如何没人知道,却把逃往江南的林珙抓了回来,给牛栏街刺杀一个交代,而范闲失踪……成了四顾剑的手笔。
只有大宗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京都把人截走。
这次不算是纯栽赃,他们是真的怀疑四顾剑,毕竟刚冤枉了人家,现在跑来报复也说得通。
监察院四处寻找范闲的踪迹,宫里的长公主被禁了足,切断了一切同外界的联系,太子遭到了训斥。
范闲在云中城磨蹭了十多天,才跑去上京城寻找冰云。
冰云在上京很出名,他温润如玉,长袖善舞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短短几月就闯出不小名声。
范闲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,冰云看过范闲的资料,他四岁酗酒,十岁擅自定亲,还有诸多荒唐行为十分是看不过眼,对范闲提出的合作很是不屑。
但范闲给出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,“京都有人暗通北齐,你不想查出是谁吗?”
“我自己可以查。”
范闲笑眯眯道:“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,我好歹是八品高手,最擅长爬墙探听消息,你用我,不亏。”
冰云冷笑,“你若暴露,我们辛苦建起来的谍报网便彻废了。”
范闲信誓旦旦地保证,“你放心,我若被抓,不等招供就会有人从天而降,救我于危难之间。”
冰云冷声道:“你说秦明珠?”
“不,是我的一位长辈。”范闲不着痕迹地道:“说来,我也好久没见过明珠了,她现在如何了?”
“不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