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黄玲一脸懵懂,便通俗的解释,“就是说,十年前的一百元和现在的一百元,购买力是不一样的,同样,现在的一百元,和未来十年的购买力也不一样,而且我还有公积金,贷款比一次还清划算很多。”
黄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钱以后越来越不值钱。”
“所以妈,你们以后该吃吃,该用用,千万别给我们攒钱。”
对门吴家,张敏也在和张阿妹在小屋里说话。
张敏从包里拿出几本房产证,一一铺开,“上次走得匆忙,都没时间跟你说,看看想要哪个?”
“都是你买的?”张阿妹震惊地看着床上的房产证,“你这都花了多少钱啊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,反正我有的是钱,我小时候就说,以后让你住上大房子,你别当我噱你。明天我带你去看看,你以后想住哪个住哪个。”
张阿妹想起张敏还没课桌高的时候就拍着胸脯担保,妈,我以后肯定让你住上大房子。
一晃眼,孩子都长这么大了,登时眼眶一红,“妈哪个都不要,妈就在这院里,等你回来。”
“妈,怎么还哭了呢。”张敏见她这样,心里也难受,“你要是想我,那就跟我去上海,我在上海也有房。”
“妈都不要,你的房你自己藏好,别让……”张敏看了眼外头,“再是两口子,也得留个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的妈。”张敏笑笑,“庄图南知道我有钱,但从来不打听到底有多少,他工资高、有能力,犯不着吃软饭。”
张阿妹撇了撇嘴,“要我说,你就是认死理,大学里不是没有比庄图南条件好的。”
张敏有些无奈,“那些年,哪还有比工人阶级还好的出身?再说,庄图南不惦记我的钱,别人可不一定。”
张阿妹嘴上有不满,可面对女婿的时候,还是亲亲热热的。
庄图南来叫张敏过去吃饭,张阿妹客客气气把人送出去,刚进庄家院里,庄图南把她领到菜地,“来看看鹏飞安装的音乐彩灯混水装置。”
他拧开水阀,菜地边缘缓缓浮现出一道粉红色光圈,然后粉光突然变强,几道光束闪过,粉光慢慢转变为粉紫,音乐声突然响起,“傲气面对万重浪~”
各色灯光在黑夜中随着歌曲翻转跳跃,打在庄图南一难尽的表情上,那是一种对美感认知性的挫败。
张敏乐不可支,指着彩灯继续打击他,“外滩泛光照明。”
庄图南果然一秒崩溃,“放过万国建筑吧。”
林栋哲和庄筱婷冒了出来,“你们在说外滩的元旦灯光?”
张敏点头,“是啊,以前来不及回来,我们就去外滩跨年。”
这时,巷子里有小孩放烟花,在空中霎那绽放,绚丽多姿。
1993年就在这场烟火中悄然而至。
吃完了饭,庄筱婷和林栋哲溜着墙边,跑出小院,几人只当自己眼瞎看不见。
张敏和庄图南正大光明地回对门休息,刚跨出院门,张敏就被迅速带离了原地,还是巷子里最幽暗的角落,还是炙热的吻,还是那个男人,只是更加强悍霸道,肆意掠夺,攻城掠地。
第二天一早,两对小夫妻都回到小院,交大卧龙凤雏淘米做饭,其他人在一旁对林栋哲从香港带来的电器评头论足。
早饭是用新电器做的,怎么说呢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向鹏飞尤其喜欢电饭锅蒸出来的米饭,提议去电器店逛逛,有合适的电器都买回来。
张敏非常赞同,“买两份,我出钱。”
黄玲一向不喜欢花儿女的钱,对儿媳和女婿的钱更是忌讳得很,张敏直接道:“妈,你不要,我不好意思单给我妈买。”
几人也是轮番劝着,最后三个孩子平摊了这份支出,才算完。
这种情况放在收入一般的家庭来说,确实很公平,但对高收入人群来讲,真就挺累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