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凌风几乎笃定地道:“修真坊。”
两人到修真坊只随便打听了几个人,就了解此人的身份了,竟是雨师娘子瑞秋的丈夫,陈谦。
两人立马去到雨师娘子家中,此时已过酉时,再晚天就要黑了,结果却扑了个空。
“这个时间,或许出去吃饭了?”姜岚猜测道:“咱们不如先去向周围邻居问问这陈谦平日为人如何?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卢凌风觉得有理,便领着姜岚去了坊正家。
托长安唯一女雨师的福,修真坊内很多人都认识他们夫妻,所以坊正也对这个陈谦有所了解,跟二人说了很多。
聊完之后,再次回到雨师娘子家,结果还是无人。
又等了一会儿,姜岚有点饿,就拉着卢凌风去吃饭,一顿饭过后,天都黑透了,这家却还是没人回来。
姜岚笑了,“郎君,咱们怕是抓到大鱼了。”
卢凌风也笑,“不叫卢参军了?”
“就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可端着的?”姜岚望了望天色,说道:“郎君,我想去看看我得到消息那个地方,总觉得有点猫腻。”
“你去便是,这里我盯着。”卢凌风伸手揉了揉姜岚的头,“多加小心,有事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姜岚在坊内七拐八拐,最终到了一家神秘的店铺门口,这家店铺果然如那人所说,门上没有招牌,只在两侧挂了灯笼,每只灯笼上用红纸贴着两个大字――解忧。
姜岚察觉到暗处有人,便假装路过,打算找个无人之处蒙上脸再来,可还未走出多远,耳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她往暗处瞧去,就见苏无名和樱桃正从墙角伸个脑袋出来,悄悄朝她招手。
姜岚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,最后绕了一圈才跟他们汇合。
连苏无名都赞她一声谨慎,“你怎么到这来了。”
“这就是我打听到的那个地方啊。”
“还真是,不过也是巧了,樱桃也找到了这。”苏无名望着远处走来几个戴帷帽之人,说道:“你猜的还真没错,那解忧二字还真是个地方,解忧店。”
姜岚想起了瑞秋的雨师舞,不由调侃道:“不会是个跳广场舞的吧。”
苏无名瞪了她一眼,“跳舞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?”
“那倒是。”姜岚笑了笑,跟着一起蹲人。
见不少人都进了店内,苏无名坐不住了,说道:“你们在这等着,我去凑凑热闹。”
说着就把背在身上那用来包裹红袍子的包袱皮取了下来,往头上一蒙就走了出去。
只是一番功夫还是白瞎,很快就让人轰了出来,还差点挨揍。
苏无名无奈道:“估计是暗号没对上,咱得找人问问。”
说着就找到了牙人阿笙,他就是在二手商店买了袍子的人,更是给这解忧店揽客的人。
樱桃直接把阿笙给堵了,抓到了苏无名和姜岚面前。
阿笙惊讶极了,“怎么是你们,你们不是公廨的人吗?我有何罪,你们这么对我?”
姜岚抱着长刀,冷声道:“配合公廨办案,是每一个长安人应尽的义务!更何况你的赏钱还没发呢,要是不配合……”
阿笙一听到钱,立马点头,“您尽管问,我阿笙知无不。”
“解忧店是干什么的?”
阿笙认真道:“这解忧店是抚慰人心的圣地。”
苏无名挑了挑眉,“详细说说。”
阿笙苦笑道:“这长安纵有千般好,可这生活的压力实在是大,官员百姓莫不如此,于是便有了这解忧店,这里专门帮人排解烦恼和压力,每隔三日,店内就会举办一次倾诉大会,我虽然早就是正式会员了,可是连最低的黑铁级别都达不到,所以只能在外围倾听,连当众倾诉,缴纳会费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交钱还得有资格?”樱桃面露鄙夷之色,“就没听说过。”
阿笙嫌弃地打量她一眼,不屑道:“你没听说过,就当没有啊?”
姜岚低头笑了笑,问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会费你至少抽走七成。”
阿笙眼睛都瞪大了,连连否认,“没有啊,绝对没有!”
苏无名瞬间想起那件袍子,三十文买的,阿笙硬是叫了一百文,他噗嗤一笑,缓缓道:“阿笙啊,你说我要把你抓进雍州府,再搜查你家……”
“我说,我说还不行吗?”阿笙差点跪了,破罐破摔道:“那钱,我多要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姜岚挑眉,还想说什么,却被苏无名拦住了,他问阿笙,“先说说,怎么才能进去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