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那宰相这般小心眼,竟诬陷舞狮队谋反,赤英的父亲担下了所有罪责,身死狱中,舞阳的父亲便赤英先回长安躲着,而他自己,则飞蛾扑火般,行刺了宰相,结局亦是惨死。
赤英一个人抚养舞阳长大,担心这事暴露出来会对舞阳不利,从此便三缄其口,直到后来遇到个舞狮队,让她重新燃起了对舞狮的热爱,偶尔夜里出去表演,就会把舞阳锁在屋里。
“我就舞阳这么一个女儿,常有人对她不怀好意,如果有人知道舞阳她爹刺杀过宰相,那还……”
卢凌风和苏无名齐齐打断了她,两人对视一眼,最后由卢凌风问出了疑点,“是何人对舞阳不怀好意?怎么个不怀好意法?”
“是个白发山人,故意在我店门口崴了脚,舞阳去扶他,他竟说,舞阳长得像他的旧恋人,能说出这种话,不是不怀好意是什么?”
“白头发的山人?”姜岚拿出挎包里带着的画像,给她辨认,“可是他?”
“是是是,就是他,简直一模一样!”
苏无名和卢凌风又齐齐皱起了眉头,该问的都问完了,三人打算回到流动公堂。
要走时,姜岚忽然拉住卢凌风的手,朝他甜甜一笑,“卢参军,我昨天答应赤英要铲除胜业坊一霸,你看,能不能今天就给办了?”
卢凌风微微挑眉,“胜业坊一霸?”
赤英愤恨道:“就是鱼行的张旷,昨天来店里想夺我神仙玉女粉的方子,简直太可恶了!”说完,她感激地拍拍姜岚的手,“还得多谢二位小娘子,不然昨天少不得一番纠缠。”
“哦?”苏无名回过头来,问道:“这么说,他是你的仇家了?”
“算是!”
卢凌风低头睨着姜岚,唇角微微上扬,“看来,这鱼行必须走一趟了。”
姜岚满意一笑,手抓腰间蹀躞,大喝一声,“走起!”
说完,大步走出房间。
卢凌风和苏无名相视一笑,跟着走了出去。
张旷能在胜业坊作威作福,靠得可不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,不但扯了陆仝的大旗,还养了打手。
那打手手握双锤,力道不小,只是不等姜岚和卢凌风动手,樱桃提着裙子,气冲冲赶来,“就是他劫持了我的新朋友?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樱桃在成佛寺门口等了大半天,却不见舞阳身影,还以为是对方爽约,直到老贾找来才知道原来舞阳失踪了,顿时怒火中烧,急忙赶来回来。
她峨眉倒蹙,粉面含煞,路过姜岚时,一把抽走她腰间软剑,“借宝剑一用。”说完,便飞身朝那打手砍了过去。
姜岚眼睛一亮,“哇哦,好帅。”
卢凌风无奈地将她拉到一旁,免得影响樱桃发挥。
樱桃的功夫不是这些人能比的,没一会儿,鱼行众人和那些臭鱼烂虾一样倒了满地。
将人犯带回公廨审问,发现张旷这人虽恶贯满盈,但当真没有劫持舞阳。
不过,既然张旷都惦记了神仙玉女粉的方子,难保别人不眼红,于是苏无名便顺着这条线索询问赤英,还真得到了一点消息。
一番忙碌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公廨散了值几人却没有离开,因着家宅离雍州府不远,费鸡师也跑来凑热闹。
姜岚正忙着画像,之前在胜业坊就已经画了白发山人以及与他一起饮酒的神秘人。
如今画的是舞阳,另外还是那山人。
在坊里办案时,酒馆的舞姬说过,若用白墨画那山人的头发,才是真像。
这话莫名点到姜岚的强迫症上,今日不把那白发白眉画出来,她就浑身难受。
想画白发也简单,先在纸上均匀涂一层淡墨,然后烤干,再用铅粉重新画一遍就成。
苏无名看到这幅山人画像并没有太见怪,姜岚点子多,时间长就习惯了,反而看到舞阳那幅,就惊讶不已,“这是舞阳?”
姜岚笃定道:“别的都能画错,但舞阳我是见过的,断断错不了。”
樱桃也肯定道:“没错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苏无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“那这个案子,就更加离奇了。”
这话把大家搞得一头雾水,而他却拿着画跑了。
他一走,大家也散了,樱桃盯梢那个几句脂粉配方的房东去了,卢凌风带人问查赤英的邻居,而姜岚则是跟着赤英,以免有人前来勒索时,不能第一时间掌握对手信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