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真会说话。”这话可给樱桃夸美了,但也没忘了正事,她拐了拐姜岚,“你还没跟我说那张旷的事呢。”
“张旷这人我以前略有耳闻,据说是胜业坊一霸。我想着,明天卢凌风来胜业坊办案,若是情况不理想,就可以把这个人提出来,多少算个业绩,不用担心开天窗了。”
樱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难怪费叔说你心眼多呢,我就找你逛个街,你就能想到为公堂入坊兜底。说,是不是早有预谋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姜岚被她问的哭笑不得,“世上哪有那么多筹谋已久,都是顺势而为罢了。再说了,有卢凌风和苏无名在,还能缺了案子?我不过是习惯多一手准备而已。”
“也对。”樱桃重新笑了起来,“舞阳的梳篦真好看,在哪买的,我也想挑一个。”
“我记得东市的首饰行有很多好看的样式,走,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在两坊一市间逛了一天,后来听说胜业坊晚上有傩舞和舞狮表演,很是热闹,她们就一直没走,看表演时,还在哪里遇见了舞阳,不过只聊了两句,舞阳便离开了。
两人是踩着宵禁的时间回去的。
眼看坊门就要关闭,怕家里的人担心,她们一路狂奔,甚至用上了轻功,樱桃边跑边道:“我算是知道你以前为什么经常犯夜了,这长安城也太热闹了吧。”
“下次带你去平康坊的――”姜岚一顿,叹息道:“算了,还是你自己去吧,那边的消息最灵通,从皇宫到市井没有打听不到的,对你做暗探大有好处。”
“好,我改天就去。”
姜岚边跑边叹气,“苏无名又该说我把你教坏了。”
两人终是在暮鼓敲响前回到了坊内,毫不意外地迎来一顿数落。
第二天,樱桃一早就去成佛寺门口等舞阳,而姜岚则跟着卢凌风去胜业坊的移动公堂,他们早就说好了,要一起捕贼缉凶,而且今日是入坊办案的第一天,她说什么也要在场的。
这日姜岚穿了一身淡蓝翻领衣袍,头上银冠束发,利落的跨立于公堂旁边,昂首挺胸,精神十足。
卢凌风手下还是有几个人的,除姜岚外,从长安县调过来的三大捕手,还有大理寺跑来的郭庄,都跟着来了胜业坊。而雍州府原本的捕手要守在衙门,以免发生变故找不到人。
一行人严阵以待,可这报的都是些什么案子啊,有丢鹅的,还有男人去平康坊的,这也不是刑案啊。
但之前卢凌风已经夸下海口要为民办事,如今百姓找上来,哪怕鸡毛蒜皮的事也不能不管,他只能让人去找。
就在姜岚想着,要不要把张旷提出来的时候,有人来报案了,说是井里死了人。
正儿八经的人命案子,半点马虎不得,一行当即赶到了案发现场。
经过初步验尸,确定死者蒯五是掉入井中溺水而亡,但具体是人推下去的,还是自己跳进去的,暂时无法辨认。
经过排查,能确定昨晚蒯五死之前,在酒馆喝过酒。于是卢凌风叫人找来了死者家属认尸,以及昨夜同在酒馆的众人。
一番询问后得知,蒯五在酒馆里大谈天后内帷之事,想来语并不太好听,而旁边一个白发山人却很感兴趣,还过来敬了杯酒。
之后就没有别的线索了,姜岚便依照几个人的描述画出了那山人的画像。
画完,姜岚不由蹙眉问道:“你们确定这山人是白发白眉,面容却十分年轻吗?”
说话的舞姬掩唇一笑,“我确定,不但年轻,还十分俊俏呢,您的画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。”
另一个舞姬道:“不不不,若是用白墨画头发,那才叫一模一样呢。”
“是啊。”
姜岚将画像给众位捕手传看,却没有一个认得出来,这时候就有些怀念云鼎了,在那里,就算路上来条野狗,都有人认得出来,更何况找人呢。
胜业坊地段好,附近有不少权贵居住,出了意外,官府重视程度高些,所以哪怕流动公堂前聚了很多人,却一个报案的都没有。
这一等就过了巳时,有一个大娘急吼吼地跑来,说她女儿丢了。
这大娘姜岚昨天还见过,正是那脂粉店的老板赤英,她赶紧上前询问:“舞阳丢了?什么时候的事?你慢慢说。”
赤英扶着姜岚的胳膊,喘了口气,急道:“我是今天发现舞阳失踪的,丢的时候,应该是昨天晚上。”
“夜里丢的,”姜岚疑惑道:“可我昨晚还见过她啊。”
赤英一愣,“怎么会?我明明把她锁起来了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