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抵挡的同时,心里不免叹气,昌河在江湖上的风评是不是太差了些。
南安城,鹤淮药府。
方仪一早便去集市抢到最好的牛腱子和牛筋,又在药柜里挑挑拣拣,配了一包卤料,不到半个时辰,宅子里便香气扑鼻。
患者们走时都是恋恋不舍的,白鹤淮一忙完,就狠狠吸了一口肉香,“好香啊,为什么有的人厨艺可以好成这个样子,有些人却让人避之不及呢?”
方仪在阴凉处,老大爷一样抖了抖官府邸报,“这是在点苏暮雨呢,想他了?”
“哪有?”白鹤淮叹了口气:“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已经非苏暮雨不嫁了?”
方仪微微摇头,“我没觉出你对他有多深的情意,最多有点喜欢罢了。”
“是啊,有点喜欢的,但我觉得男女之间并非只有风月,它可以有很多结局,而且像苏暮雨那样的人,应该很难喜欢一个人吧。”
“是啊,有时候越是坦诚的人,就越难真正走进他的内心,这种人看似好相处,其实最难搞。”
“说别人的时候,要不要先看看自己?”这时,药庄大门被一把推开,一个把玩着匕首的黑衣男子大步走了进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方仪,“一别多日……”
方仪一把接过话来,“别问我想没想你,问就是没想。”
“看,多难搞。”苏昌河笑着问道,“我要去天启城找苏暮雨,你们要不要一起。”
方仪再次看向那邸报,惆怅地叹了口气,“一个个的,半点耐不住性子,真愁人。”
“这是要一起了?”苏昌河挑眉一笑,又看向白鹤淮,“神医呢?”
白鹤淮眼神一飘,嘴硬道:“我当然是跟麒麟使一起啊。”
方仪轻笑了声,“你们先去,我的行踪不能让人发现,不然前功尽弃。”
白鹤淮气叉腰喝道:“我看你就是想留下来吃卤肉!”
“呀,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又吃独食。”苏昌河跟白鹤淮提议道:“不如我们现在就给她吃掉怎么样?”
“好主意!”
两人一拍即合,直接钻进了厨房。
方仪无奈地高喊一声,“火候还没到呢。”
白鹤淮紧赶慢赶,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天启城,三人分明是一起走的,但苏昌河要去带上暗河的帮手,方仪要暗中行事,早就用秘法进了城。
皇宫内,太安殿内灯火通明。
“早知你今日回来,那户部的折子就该等一等。”靖昭帝萧若风正在案前下棋,他一身青衣色帝皇常服,长袍垂地,面容儒雅,气质矜贵,“无论何时,户部永远没钱,青州每年那么多税银,都不知花到哪去了?”
“国库不是没钱,只是不想你照着兜里的钱使劲造罢了。”方仪缓缓落下一子,“管钱的人永远是最抠的,这叫持家。”
“可是大军已经抵达边境,亏了谁,也不能亏了将士啊。”
方仪眼波一转,忽地笑了起来,“我记得户部尚书李若重有个很器重的儿子,叫李柏松。”
萧若风愣了愣,“你不会是要把李柏松送到前线去?我记得他是个文人。”
方仪随口道:“也不用他上战场,就在军备营李找个闲职,到时你再看李若重还敢不敢卡前线的脖子。”
“你啊。”萧若风无奈一笑,“难怪他们在背地里叫你小魔女,真是不讲武德。”
“那是他们有眼无珠。”
两人又讨论了几句国事,方仪才意味深长地开口:“陛下最近急躁了啊。”
萧若风一顿,才舒然叹了口气,“是啊,终于能卸下肩上的担子,就连我也不免失了分寸。”
方仪揶揄道:“我看你是想老婆孩子了。”
萧若风笑着点头,“自然是想的,凌尘自从随他母亲闯荡江湖,是越发不爱回天启了,还有他母亲……从来都不喜欢这里。”
当年大皇子萧凌尘重伤,萧若风便加派了人手保护,后来司徒雪来了一趟天启城,转天萧凌尘便随母而去。
自此母子俩每隔一年半载便会回一趟天启城看望萧若风。
虽然儿子不在身边,却能让萧若风偶尔和心爱之人小聚,倒成了意外之喜。
每当这时,方仪都会暗中保护,莫名成了他们的爱情保安,愣是把那零零散散的狗粮吃了一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