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没说话,笑着帮他把把酒菜摆好。
“那人说,春日饮酒,除了桃花酿便是这竹叶春最是应景。”苏昌河递了壶酒给苏暮雨,随意道:“白切鸡是晚饭剩下的,别嫌弃啊。”
“像是到你家做客一般。”苏暮雨接过酒壶,抿唇一笑,看起来心情很好,“只是不见女主人。”
苏昌河一想到那女人此时就在山上洗澡,心上就有点发烫,不由轻咳一声,“她啊,现在不方便。”
苏暮雨不大理解,但也礼貌得没有多问,“昌河,你……”
“来,喝酒喝酒。”苏昌河拿起酒壶跟他碰了一下,“再尝尝这糕点,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。”
苏暮雨直直地看着苏昌河,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苏昌河无奈地抬眸,也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,但我不想让你说出来。”
苏暮雨沉声道:“因为我若说出口,你便会动摇。”
苏昌河轻轻一笑,“是啊,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,可是很致命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再做杀手。”苏暮雨道:“我会回禀暗河,说你被仇家所杀,或者直接……”
“算了吧,苏暮雨,想摆脱暗河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“可是对……”
苏昌河再次伸手打断了他,严肃道:“苏暮雨,我心里有个计划,不想因为任何人而中停,更何况……”他苦笑一声,仰头喝了口酒。
苏暮雨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,但苏昌河不说,他也不问了,“那便喝酒吧。”
“喝酒。”
苏暮雨没有停留太长时间,只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,并交代苏昌河不必着急回去,暗河那边他自会说清楚。
苏昌河却笑着道: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目送苏暮雨离去后,他回头望着后山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,撑着油纸伞,缓步走了上去。
温泉池中雾气氤氲,暖黄的烛光透过琉璃灯罩,映出丝丝细雨,飘飘洒洒地落下,身上暖,脸微凉,世界都仿佛变得很轻、很静,让人想就这样一直待下去。
“温泉不宜久泡,还是你告诉我的。”苏昌河撑着伞,站在假山前,眼神仿佛穿透假山,与那人对视。
而假山后的人却一手撑着池边的青石,支颐望着天空的细雨,雾气迷蒙间,身体浸在汤池之中,隐约可见白皙的肩头,和那边雪白的玉臂。
“怎么没跟你的朋友一起离开?”那人慵懒的开口,眸中还有尚未消散的悠远深邃。
“还未与你告别,就这么走了,似乎不太礼貌。”
苏昌河含笑的声音终是打破了那风雅的意境,女子叹了口气,只听哗啦啦的一阵水声,片刻便见女子披着一身青衫缓缓走了出来。
刚刚离开温热的泉水,那白玉的肌肤还晕着一抹薄红,看起来似雨后初绽的海棠一般娇艳,隔着飨赣辏志醯媚侨怂蒲趟莆恚苹邢伞
苏昌河心中狂跳,勾了勾唇角,垂下眼帘,“你希望我离开吗?”
女子奇怪地看着他,“难道你会留下来?”
“是啊,我从未想过留下来,你也从未想过让我留下来。”苏昌河叹了口气,走上前,用油纸伞遮住两人,就这样相对而立。
他们离得很近,仿佛伸手便能将对方揽进怀里。
苏昌河垂眸望着眼前低自己半头的女子,以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清女子那纤长的睫毛和秀丽的眉眼,只觉得温柔沉醉,“方仪…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。”
女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想起,他似乎从未叫过自己那个假名字,还挺较真的。
她不禁莞尔,“随你。”
苏昌河顿了顿,忽然笑着叹气,“我平时虽然话多,但都是些废话,现在想要认真说点什么,却觉得还是没有意义的废话。”
女子看了眼山下,忽然轻笑出声,“宽肩、窄腰,大长腿,俊秀的样貌再加上那清冷中透着一丝温柔的气质,也算是极品了。”
本来还在感性的苏昌河直接炸了毛,气急败坏地道:“都说了,不要打我兄弟的主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