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眼恨意地盯着几人，“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，会主会替我报仇的。”

“会主？”卢凌风双眸微眯，一步踏上前来，“你们是哪个组织的，是否早有预谋？”

“除非我死，否则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句消息！”

苏无名缓缓道：“那你们又为何要那般对谢御史呢？”

伙计冷冷一笑，“不就是想扒光了再宰吗？没见过杀猪啊？”

“宰了？”樱桃意识到自己想歪了，忽然有些难为情，“那你为何要杀他？”

“御史，都该死！”

卢凌风还待再问，却听一旁的水手颤颤巍巍地道：“少，少津令，船好像快漂到河心涡了。”

“遭了。”那伙计面色一变，“快，转向啊！”

此时，脚下的船只渐渐颠簸起来，卢凌风快速扫向众人，想找一个人出来掌舵，却见姜岚已经先一步蹿了出去，“我来掌舵，你们带几个人下去划桨。”

“我去，我打过鱼。”郁弟自告奋勇地跑进了船舱。

“好，你去。”苏无名立刻应下，把姜岚留了下来，“一起吧这些人带到船舱里，审讯还未结束，他们还不能死。”

卢凌夜拖着两个人就往船舱里带，路过时问苏无名，“你信得过郁弟？”

“他只是疯，不是傻，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，在彻底安全之前，他不会做什么的。”苏无名匆忙交代一句，就跑去找谢御史说话。

姜岚也跟着解释，“放心，他这种病只要不触及执念，跟常人没两样，都怕死。”

卢凌风这才放下心来。

常在河上行走的人比旁人更懂得河心涡的凶险，随着危险的临近，水手们比谁都着急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船舱。

卢凌风挑了几个好拿捏的带去舱底划船，生死关头，所有人都全力以赴，好在发现得够早，经过一番抗争，终于驶离了河心涡。

船只越发平稳，众人才舒了口气，卢凌风取来绳子，将那几个贼寇又绑了起来。

郁弟透过舷窗向外看了一眼，欣慰地笑了出来，“现在方向正好，漫长的旅行已经开始了。”

“漫长的旅行？这大河再宽，一个时辰的时间总能到的。”谢念祖不解地看着他，“你别愣在这了，快调整风帆，速速靠岸，我还要赶路呢。”

郁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，“急什么，你我先前并不相识，如今同舟共济，这景象，我怎么觉得眼熟啊。”

“他又发病了。”姜岚坐在地上，惋惜地叹了口气，“可惜我对心理学没什么研究，不知道咋治。”

“我没病！”郁弟大声反驳，对患病之说的抗拒堪称激烈。

姜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到患者，于是赶紧安抚，“好好好，你没病，是我有病。”

“哼。”郁弟一撩衣袍，朗声道：“我叫郁弟，郁闷的郁，阿弟的弟，叫此名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，前尘时，我就是玉帝，天庭之主！”

费鸡师哎哟一声，“就这还说自己没病呢，谁信啊。”

郁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自顾自地讲述着，“那年，天庭走失了白雀，它是只神鸟，且是祥瑞，得之可成大事，我下令彻查，才知白雀已经下凡，被渔阳俗子张坚所得，我便乘龙车降临人间欲捉回白雀，不料那张坚诡计多端，假意款待和白雀一起将我灌醉，盗了我的龙车直飞天庭，假冒我的身份，更换了百官，从此他张坚成了新玉帝，而我只能流落人间。”

姜岚语气温和地跟他聊了起来，“那么你打算怎么拿回自己的位置呢？”

郁弟顿时豪情万丈，“我当乘此大船顺流而下直入大海，扬帆远航，便至天河！”

姜岚下意思道：“天河旁有天兵驻守，不等你靠岸，就会被人――”

“天兵？”郁弟大怒，“区区天兵岂敢拦我玉帝回天！”

“你说得对，他们不敢。”姜岚温和地笑了笑，“你是什么时候觉得……不，是觉醒前尘记忆的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后来才觉醒的记忆？”郁弟快速来到姜岚面前，“说来，还是我小的时候……不对啊，你们怎么还不倒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