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?”费鸡师惊得勺子都差点掉了,“我要给公主看病了?”
“可不是?厉害了吧。”姜岚笑呵呵地看着锅里,“这都快好了,等公主到了,差不多能喝上。”
费鸡师不解地看着她,“公主毒发你怎么不着急啊?”
“我给她吃了点药,且能挺一会儿呢,但是吧……”姜岚挑眉一笑,“若不把病情搞得严重一点,怎么能让她知道这救命之恩有多重呢?”
她这么说着,还往锅里加了点药材,能促进药效吸收,不过嘛,公主怕是要多睡几天了。
费鸡师当即竖起一个大拇指,“要我说啊,咱们里边,就你心眼最多。”
姜岚不悦反驳,“我心眼再多也是实心的。”
“你快拉倒吧。”费鸡师搅合着汤药,啧啧两声,“加了药材,就得多等半刻喽。”
“没事,公主等得起。”
几句话的功夫,门外传来紧促的马蹄声,转眼便瞧见卢凌风抱着公主冲进府来,“药熬好了吗?”
“快了,快了。”姜岚扬声喊道:“别让公主抓到脸啊。”
豹黄的药性比较偏门,姜岚常备的解毒丹只能解掉一部分,这会儿应该发挥药效了,公主脸上灼热的刺痛感减轻了很多,所以即便被卢凌风抱到躺椅上安置,却好有力气挣扎着下地走动,嘴里重复着,“我要看看我的脸,让我看我的脸。”
公主满屋里找镜子,卢凌风赶紧伸手拦在她身前,“这里没有镜子,公主别动,我去给你拿。”
说玩他就转身去找姜岚借镜子,公主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在卢凌风惊讶的目光中,缓缓展开他的手掌,掌上那颗黑痣映入眼帘,公主几乎喜极而泣,“我没看错,我果然没看错,你就是我的稷儿。”
“稷儿,我的稷儿。”公主眼含热泪,就要抚摸卢凌风的脸。
卢凌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,直到公主唤出那句,“我的儿啊――”
他吓得一步蹿了出去,刚好跟端药进来的姜岚对上了视线,看着她眼中的惊讶与错愕,卢凌风不知该如何开口,闷头跑了出去。
公主见状就要去追,“稷儿,你是不是在怪为娘?”
姜岚赶紧拦住她,“公主,误会总有机会说清的,现在还是先喝药吧。”
公主闻缓缓点头,“你说的对,只要有命在,总能跟我儿团聚。”
公主喝了药,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,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,仪态端庄贵气,即便脸上有些红肿,也不影响她半分威仪。
她仔细打量着姜岚,缓缓道:“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姜岚一愣,“我从未拜见过公主。”
“不,我见过。”公主想了想,才笑着道:“我记得几年前,我女儿在乐游原举办马球会,非要我去看,我们当时还打了赌,最后我输了,因为你。”
“万泉县主的马球会吗?我是去过的。”姜岚也想起来了,“原是家里的姐姐在打球,后来体力不支,便换了我。”
其实体力不支只是借口,实际是输急眼了,愣是让人把姜岚从外面叫来救场,姜岚到时,球赛都打完大半场了。
公主轻轻颔首,“是啊,当时他们输得很惨,你上场后力挽狂澜,很快反败为胜,你那时看起来才十三四岁。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人才,想着等你再长几岁,可以带到身边做事,只是之后再未见过,倒叫我忘了。”
姜岚跟公主不熟,根本不知道说啥好,只干巴巴道:“公主谬赞了。”
“来,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姜岚也不客气,挨着她就坐下来。
公主和蔼地看着她,“我记得卢凌风离京前,曾匆忙娶妻。”
姜岚干笑着点头,“是我。”
她和蔼地拍拍姜岚的手,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
姜岚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多了个婆婆,还位高权重,不讲道理,她都真不知该怎么跟这位聊天,所以每一句都很僵硬。
两人就这么“亲热”地拉起家常,不过很快公主的药就起效了,困得睁不开眼睛。
姜岚顿时松了口气,把人安顿好,直奔卢凌风的房间而去。
卢凌风正坐在窗边喝酒,见了她也不意外,只淡淡的给对面的杯子倒上酒,“来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