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飞贼灵鉴被捕,姜岚对刽子手这个行业充满了兴趣,她敢保证自己的技术过硬,绝对一刀一颗大好人头,不让囚犯多遭一点罪,她自告奋勇,但苏无名不答应。
好不容易生出一点事业心就这么被粗暴的掐灭了,姜岚连着好几天都兴致不高,恰好此时梅雨天终于结束,卢凌风便提议去游石桥山。
石桥山依旧风景如画,一行人玩得很是尽兴,姜岚也不再想刽子手的事了。
自苏无名子就任南州司马以来,阅尽所辖之地的旧案卷宗,各类案件不少,尤以橘县四十年前那桩旧案最为恐怖诡异,而且近来新案频发,不到半年的功夫,已有十几人被害。
苏无名一开始就关注此事,只是前段时间诸事繁杂,如今终于告一段落,如今再次接到了橘县最近的案件卷宗,又有一名妙龄女子,被歹人奸杀后割去了头颅。
他思虑再三,终于征得了熊刺史的同意,派卢凌风去橘县探破此案。
卢凌风对探案一直十分热衷,接到消息后,立马收拾东西赶赴橘县。
他去,自然是要带着姜岚的,两人在长安的时候就一起破案,早已默契十足,苏无名也没想将人家小两口分开的意思,一大早就送两人出发了。
走之前,姜岚还邀请费鸡师一起去,身边有个好饭搭子,不但做饭有兴致,连吃饭都更香了。
可是费鸡师一听橘县,说什么也不肯去,姜岚无法,只能揣着从苏无名那里抠来的差旅费,跟卢凌风去了橘县查案。
南方多瘴气,橘县尤为严重,以致头疾频发,百姓苦不堪。
两人初到橘县,见此地民生凋敝,都不由心生触动,卢凌风在这方面帮不了什么忙,又记挂着案子,便直接去衙门办案了。
姜岚放下行李,就去外面摆摊行医,若是看不见也就罢了,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,还是要管一管的。
姜岚年纪小,又没有苏司马的招牌顶着,所以很少有人相信她的医术,但她不要诊费,有抱着侥幸心理的人,还是会来瞧上一瞧。
街上人不多,来看病的人也少,零星几位病人看完,就见卢凌风走了过来。
姜岚有些意外,“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?县令没给你接风?”
卢凌风是州里派来协查案情的,他本人还是苏司马的门客,为了不让卢凌风跟上面进什么“谗”,橘县县令还不得好好巴结巴结?
卢凌风面色不虞,“反正查完案子就走了,我懒得跟他们周旋。”
实际上,县令确实对他很是客气,甚至称得上谄媚,但是他看着那么多的旧案没人管,一个个的尸位素餐,顿时脾气就上来了,给他们好一顿没脸,是以,人家也给他一点为难。
想到这里,卢凌风不好意思地开口,“县令没有给我安排住所,我们要自己找,你这里要是走得开,就一起去看看,还能挑个你喜欢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姜岚收了药箱,将借来的桌子送回附近的店铺,便跟卢凌风去了牙行。
两人来橘县是为了查案的,具体待多久要看破案的进度,所以那些一租就是一年半载的,就不考虑了。
他们就两个人,住所无需太大,所以那些大宅子也不考虑,卢凌风看了一圈,竟看中一个闹鬼的院子,是一家叫众生堂的医馆后院。
姜岚也很满意,因为那里不仅环境好,价格便宜,前面还是医馆,她可以跟房主商量一下,去坐堂问诊,免得在外面风吹日晒,至于闹鬼……
呵呵。
付好钱后,姜岚出门添置一些东西,卢凌风把屋子收拾了一遍,两人当天便搬了进去。
卢凌风急着了解案情,连夜翻看卷宗,姜岚没事可做,也跟着一起看,尤其是四十年前的管梓君案,那手段极其残忍,情节极其恶劣,简直天理难容。
姜岚看完后就给司马府写了封信,主要是报平安,顺便说了此地的情况,还跟费鸡师交流了一下她对头病的见解。
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,刚打算收个尾,只是落款还没写下,就听见外面似有响动。
卢凌风刚要去看,姜岚抢先道:“我去吧,写了半天,正好能活动活动。”
起身来到屋外,夜已经深了,外面一片黑暗,小院并未点灯,只是从屋内透出点点光亮。
姜岚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,刚想回去把信写完,忽然感觉身后有异,一个迅猛地转身,就见一个衣着奇形怪状的白发面具人漂在半空,伸着长长的指甲朝她缓缓飞来。
那面具呈黑灰色,还皱巴巴的,当真丑得吓人。
“草!”姜岚人忍不住爆了个粗口,当即一个跺脚,飞身上去擒住那人脚腕,再往地上狠狠一摔,那“鬼”像鞭子一样被抽在了地上,顿时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啊――”
卢凌风听到动静赶紧冲出门来,就见姜岚对着地上一坨奇怪的东西拳打脚踢,伴随这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他赶紧来到姜岚身边查看,“他就是那个‘鬼’?原来真的藏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