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笑了笑,“我不跟你抢吃的,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。”
姜岚起身拍了拍衣摆,“什么帮忙不帮忙的,你花钱,我办事。”
苏无名这才想起自己是花了大价钱请姜岚做幕僚的,顿时一拍大腿,拉着人密谋去了。
费鸡师坐在灶台前,笑眯了眼,“去忙吧,去忙吧,剩下的猪蹄儿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随着时间的推移,锅里的香气越来越浓,费鸡师激动地直搓手,“时间到了,出锅喽。”
一开锅盖,瞬间香气扑鼻,他深吸一口顿时满脸陶醉,“哎呀,这香气,这色泽,当真是……”
“做什么好吃的呢?”这时,卢凌风大步走了进来。
品尝美食的兴致一下就被打断了,费鸡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勉强道:“行吧,反正这猪蹄是你媳妇卤的,我就大方一点,分你一个。”
说完他又恢复笑嘻嘻地模样,“都是前蹄儿,香的嘞。”
卢凌风好笑地看他一眼,“行,先给我留着,姜岚呢?我找她有事。”
费鸡师头也不抬地盛猪蹄儿,“让苏无名叫走了,也说有事。”
“说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费鸡师端起盘子笑眯眯地回身,结果厨房已经空无一人了。
“嘿,走得还挺快。”费鸡师一乐,“走了也好,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却没想到卢凌风又折返回来,从他手里夺过盘子,转身就走,“多谢啊。”
“卢凌风,你给我站住!不对,你可以走,猪蹄儿得给我留下!”
城外路家。
路公复刚刚过世,遗体正停于灵堂之中,钟伯期和冷籍分跪两旁,祭奠守灵。
姜岚一袭黑衣趴在房顶,悄悄掀开一片瓦,往里瞥了几眼,又朝外面的一棵榕树弹出石子。
“啊!”一声惨叫震惊四方,灵堂里的钟伯期和冷籍赶紧起身朝外张望,冷籍皱眉,“兄长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还是叫下人去吧,公复这里……”钟伯期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。
冷籍忍不住劝道:“兄长身体不好,就别吹风了,快快进去吧。”
两人又回到了灵堂,继续守灵。
姜岚在房顶默默开始倒数,“三二一,倒。”
话音一落,两人就栽倒在地。
姜岚起身冲院外吹了个口哨,一个人影从榕树钻了出来,他捂着额头,对刚跳下房顶的姜岚抱怨,“说好了是假叫,吸引他们的注意,谁让你真打的。”
“我还说是你自己拿脑袋接的呢。”两人拌着嘴进了灵堂。
姜岚看着躺倒的两人,一脸心有余悸,“刚刚冷籍晕倒的时候,差点栽进火盆了,这给我吓得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,赶紧开棺吧。”
姜岚一手推开棺材盖,苏无名上前验尸,姜岚没上手,只在旁边看着。
见路公复胸前寸许刀伤,姜岚不由皱眉,“死后刺的。”
苏无名瞅了她一眼,点点头,“颈部的勒痕,才是他的真正死因。”
“可胸前这么大的伤口,换寿衣的时候不可能看不见啊。”姜岚皱眉看向钟伯期和冷籍,“他们为什么要替凶手遮掩,明知事有蹊跷还不让卢凌风验尸,难不成路公复本来就是他们杀的?”
苏无名收着验尸器具,闻一愣,他倒是忘了死人要换寿衣这一茬了,不由眉头一皱,“确实有这个可能,但我们是偷偷来验尸的,手段也不光明,所以这次的验尸结果,不能成为关押审问二人的理由。”
姜岚自瘪瘪嘴,倒是没有反驳,她合上棺材盖子,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忽然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,“谁说我们偷偷来的?”
当夜,苏司马钱袋被抢,便带着随从一路追到城外路家,跟进去一看,就见钟伯期和冷籍被迷晕在地,路公复的棺材被人打开,尸身衣衫不整,胸口半裸。
苏司马敏锐地发现路公复心口的伤痕,顿时心生疑窦,当场就带昏迷的钟冷二人回去医治,顺便问话。
苏无名一介书生,没什么力气,所以带人这活儿自然落在姜岚身上,她对两个半大老头子实在没什么耐心,一边架着一个就往外带,途中不知怎么操作的,竟把钟伯期和的头发全部薅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