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渊躬身行礼,“请帝尊降罚。”
天帝见他给了台阶也不下,闭了闭眼,挥手将应渊送上天刑台。
应渊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,不过心里还有几分忐忑,他是故意将事情闹大的,一旦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,帝尊就不能再压着他继续留在天界。
他知道帝尊不会让他死,可一遭情罚是免不了的,这般自讨苦吃,还不知娘子该如何生气。
应渊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,天刑台之外,陆景正在向天帝求情,无非就是他奉公克己,有功无过的话。
而天帝本就是被应渊一句句请罚,架到这里的,如今有人递了台阶,自然准备下了,可应渊却不想如他的意,直接叫陆景回去,不许他干扰行刑。
天帝怒视着应渊,应渊却还在笑,“帝尊可以开始了。”
天帝终是挥出三枚冰锥,寒冰入体,刻骨锥心,但应渊修为深厚,还是淡定地抗下了,正等待下一次惩罚时,就见天刑台突然来了很多人。
昭圣帝君,湾云帝君,长生帝君,另外还有好几位仙君,他们站在天帝身前,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应渊求情。
应渊还不明所以,整个天界都知道他们四位帝君很少聚在一起,大家对此众说纷纭,其实,是神器的缘故。
他们各自的仙气不同,常常接触,会干扰到对方手中的神器,应渊每次借用时都很小心,用完也即刻归还,后来神器丢失,几位帝君也并不急着寻找,正因为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并非全是助益。
所以应渊和其他三位帝君当真算不得至交,怎么会齐齐跑来帮他呢?
天帝却不管这些,他有了更好的梯子,便欣然接下了,挥手将应渊带出了天刑台,“既然众位都替你求情,此事便罢了,以后……”
“帝尊。”应渊不等他说完,赶紧道:“应渊犯错,自请废去帝君之位,从此驻守天魔结界,为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天帝眉头就没松开过,经此一遭,也止不住叹气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他罚也罚了,骂也骂了,就是死性不改,他还能如何呢?
天帝疲惫地挥了挥衣袖,“罢了,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去吧。”
“谢帝尊。”应渊感激应下,跟诸位道谢后,步伐没那么急切的下界去了。
原魔界地界,如今已绿草如茵,树木葱茏。
应渊一到此处不由一怔,完全想象不出百年前那黄沙戈壁的样子,此刻他由衷骄傲,“我家娘子真了不起。”
当他满怀期待地去了守军驻地,幻想中,娘子见他恢复年轻的样貌,定会欢喜地扑上来,对他一阵甜蜜语。
然而现实中,歆瑶一脸冷漠地忙着手里的事,只当他不存在。
应渊明白,她已经听说自己在天界做的事了,不由心头一虚,舔着脸上前,“娘子,多日不见,可有想我?”
“呵。”歆瑶冷笑一声,嘴里像含了块冰碴子,“帝君何等光明坦荡,岂是我这种戚戚小人配想的?”
“哎呀娘子。”应渊不做帝君只这么一会儿,就没有了架子,没脸没皮的和歆瑶挤在同一张椅子上,抱着她轻声哄道:“帝尊他对我倾尽心血,我若不表示决心,他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?”歆瑶竖起眼睛瞪他。
“当然没理。”应渊更加讨好地笑着,“我应该听娘子的,用脑子,用计谋,不能傻了吧唧的去天刑台自讨苦吃。”
“哼!”歆瑶气愤地转过身去,不想搭理他。
应渊哄媳妇那是熟练得很,撒娇卖痴说好话,手段一套一套的。
就在这时,一阵灵动的女声传了进来,“药熬好了,按照你说的……”来人一进门,见到主位上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当即愣住。
那个抱着歆瑶的男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,细一看,不正是那小人帝君吗?自己目睹了他的私情,不会被灭口吧。
她把自己吓了一哆嗦,差点打翻手里的药碗。
歆瑶淡定地挥挥手,那药就到了手里,咣当一声,顿在应渊面前,“喝!”
“好嘞。”应渊不敢问,也不敢说,豪迈地干了。
“诶――那可是刚……”出锅的药啊。
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一碗汤药早已见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