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河面色僵了下,偏头对上她的眼神,眼底涌起几分胆怯。
等过一段时间,他和周家脱离关系,晞晞肯定会知道他只是个冒牌货。
到时候,她还会用这样欣喜的眼神望着他,还专门给他带鸡汤补身体吗?
还是,她会和周家一样,觉得他应该一直当大哥的血包,牺牲健康给大哥献血?
“周清河,我在问你话呢,你发什么呆呀。”傅明晞又出声问了一遍。
周清河回了神,看着她,眼神有些晦暗。
“前一阵我有个朋友受伤了,我给他献血,所以才会有点贫血。”
“什么?”傅明晞听到这话,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表情愤愤。
“你这是哪儿是朋友,是仇人吧?”
“是朋友。”周清河纠正道。
“他之前救过我,现在治病有需要,我们刚好是特殊血型,所以多献了一点血。”
“就算是献血,也该控制量啊,不该让你失血过多晕倒啊。”傅明晞蹙眉。
“况且,就算是稀有血型,京城的大型医院都有库存的,你可以去调血过来。”
“要不是你说你朋友救过你,我还真以为他想趁机阴你一手呢。”
这话说完,病房里有一瞬的凝滞。
周清河敛了敛表情,仔细思考起来。
凭周家的权势,这么多年过去了,周崇安难道真找不出第二个稀有血型的人了?
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傅明晞看周清河沉着脸,一句话不说,心里莫名的有点没底。
迟疑了好一会儿,她轻声开口。
“周清河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周清河放下碗,抬眼看她。
“我生什么气?”
“我刚才那样说你朋友,你不理我,不是因为生气了吗?”傅明晞语气忐忑。
“没有。”周清河摇头,“我是听你这么一说,觉得有点道理,在想这个事。”
傅明晞松了口气,“那先不说这个了,你好好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周清河继续吃饭。
“好香啊。”
外边突然响起陆准的声音。
陆准推门走了进来,一身白大褂,手里拿着换药的托盘。
他看了眼傅明晞,轻笑了声。
“我说中午我给周哥送饭,他怎么那么看不上,让我拿回去呢,原来是为了等你送的饭啊。”
“是吗?”傅明晞偏头看了眼周清河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你饿着肚子,专门等我送的饭?”
周清河表情不太自然,“我那会儿不太饿,不想吃。”
“小侄女,她骗你的。”
陆准看热闹不嫌事大,插话道。
周清河听到这个的称呼,突然抬眼看向陆准。
“你喊她什么?”
“小侄……呃……”
陆准喊到一半,突然发觉周清河看自已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打了个寒颤,瞬间反应过来,改口。
“周哥,我以后不乱喊,就喊傅明晞行了吧?”
“你别那么看着我,不然我晚上回家被人套麻袋打了,我第一个就怀疑你。”
周清河没搭话,反问他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换药啊。”陆准把手里的医疗器械放在桌子上,和他说。
“你背上有几道比较严重,我得看看情况再给你上点药。”
说着,他突然偏头看了眼傅明晞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傅明晞,我要给他换药,你要不要留下来看看?”
傅明晞眨巴了眨巴眼睛,“换药要脱衣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