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词。
周清河想到自己生母的所作所为,胸口就泛起一股难以说的躁意。
他坐回办公椅上,伸手松了松领带,又解开衬衣最上边的两颗扣子,想缓解焦躁。
但小时候发生的事还是一窝蜂地往的脑袋里钻。
那些痛苦的、恐怖的记忆,让他头痛欲裂,一点点吞噬他都理智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周清河正烦躁着,接听电话后,烦躁地问了句。
“什么事?”
听筒里一片静谧,只有微弱的呼吸声。
周清河蹙眉,“有事说事,哑巴了?”
“周,周清河……”
听筒里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周清河面色一僵,拿开手机,看了眼来电显示。
是傅明晞。
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懊恼,歉意地说。
“晞晞,抱歉,我不是故意凶你的。”
“我没看来电显示。”
男人声音低哑温柔,态度诚恳到极致。
傅明晞原本还有点怕,听到他恢复到以前的声音后,紧绷的心情渐渐缓和下来。
“害。没事的。我理解。”她的声音轻快悦耳。
“你管那么大的公司,每天面对那么多的员工,肯定有人惹你生气了吧?”
“乖乖,不气哦,是他们坏!”
周清河听到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自己,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声音又放轻了些。
“晞晞,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?”
“嗯。”傅明晞问他,“周清河,马上到中午了,你中午吃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周清河回答她,“你想吃什么?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可是周清河……”傅明晞小声说。
“我不想吃他送的午餐,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餐。”
“我刚才算了下,医院到你的公司来回车程只要半个小时诶,我可以来找你吗?”
最后一句话,她说的很小声,语气中带着些小心翼翼。
周清河听完,抿了抿唇,“晞晞,你忘了?你现在受着伤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对面的傅明晞看看自己胳膊上的纱布,仰天长叹了一口气。
早知道,她就不装伤了。
闷葫芦周清河。
他就不能莫名其妙地亲她一口,或者说要过来陪她吃饭吗?
非要她主动……
“我还不饿,迟会儿再吃吧。”
周清河听出她语气里的失望,放轻了声音,哄她。
“那你想好吃什么了,打给我,我这边有点事,先挂了?”
“不要。”傅明晞摇摇头,和他说。
“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好无聊的,你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吧,我想看着你。”
“你要是担心我偷听到商业机密,可以打开静音吧,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可不可以吗?”
周清河不想让傅明晞看到自己工作中的不近人情的那一面,避重就轻地和她说。
“晞晞,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都休息一上午了,好无聊,你就陪我一会儿嘛。”
傅明晞说完,担心周清河不同意,又放软语调,笑眯眯地和她撒娇。
“周清河?”
“清河哥哥?”
“哥哥,你就别电话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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