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先生,您该走了。”
何嫂催促。
周清河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,在何嫂的催促声中,离开。
他走到车子跟前,弯腰坐进后座。
常林正在车里打电话,听见声响扭头看过来。
“先生,监控和服务员那边都处理好了,今天晚宴上的事不会有人说出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周清河靠在座椅上,抬手摁了摁眉心,嗓音倦怠不已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常林启动车子。
黑色宾利行驶出铁艺门,融进冷寂的夜色中。
回家的路上。
沈枝意的那些话,还时不时萦绕在耳畔。
开车的常林察觉到周清河情绪不对劲儿,通过后视镜打量着他。
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
周清河没回答,而是抬眼看向他,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。
“常林,你也觉得我很过分,在钓着晞晞?伤害她吗?”
“啊?”
常林瞳孔倏然瞪大,想到今晚沈枝意明显不客气的语气,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“先生,是傅夫人这样说您了吗?”
周清河没有回答他,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她说晞晞最近很不开心。”
“饭不好好吃,街也不喜欢逛了,每天一睁眼就投入到工作中,用繁忙琐碎的工作来调整情绪。”
“说我这样反反复复,对晞晞是一种很大的伤害。”
“这……”常林叹了口气,无奈地开口。
“先生,站在傅夫人的立场上,是这样,但同样的您也有难处。”
“难处?”
周清河嗤笑了声,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感,“难处是我让她伤心她的理由吗?”
“她说的没错,确实是怪我。”
“是怪周家。”常林看着他,也有些难受,继续说。
“您从十几岁就被接到周家,开始是帮大少处理那些危险的生意。”
“后来大少生病,你更是直接舍弃自已的名字,全权帮他处理工作,你忙前忙后了十年,周家人依旧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家人。”
“先生,你真的要为了大少那一点恩情,把你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?”
常林想着自已已经逾矩了。
索性一口气,把心里藏得那些话都给说出来了。
周清河眼底却浮起了几分深思。
他其实并不介意一直待在周家。
不单单是,大哥毕竟有恩于他,周家现在很多基业都是他打下来的,他舍不得走。
但晞晞……
他不能对她的满腔爱意视若无睹,不想再辜负她了。
“常林。”周清河突然开口,语气有些恍然。
“如果我突然失踪,周家会乱成一锅粥吧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常林点头,语重心长地劝说。
“但先生,您也该过自已的人生了。”
周清河沉默下来,认真思考着。
“叮铃铃”
这时周清河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拿起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,面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大哥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