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河用了自已最大的力气,手机重重砸到池塘的石头上。
摔得四分五裂后,掉进了池塘底部,捞出来估计也报废了。
赵茹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人会这么决绝,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她不可置信地反问道。
周清河垂下眼帘看她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冷意。
“我说过,手机是我的隐私,你听不懂人话?”
“你……”
赵茹指着周清河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。
“你真是翻了天了!”
“当年,要不是我儿子心软,把你和你那个快死的外婆从山里接出来,你们早就被那些混混给欺负死了,哪儿用现在的好日子过。”
“我们给了你新生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”
周清河没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赵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确实,是大哥给了他新生。
当年他母亲欠下巨额赌债,给他留下周崇山的地址就自杀了。
他一路搭好心人的运货车去了京城,找到周崇山,才知道周崇山是有家室的。
赵茹让人把他打了一顿,丢回了山里,让母亲那些债主欺负他。
要不是大哥心软,把他们两个从山里带出来,他和外婆早就被那些混混欺负死了,活不到现在。
但他已经为大哥付出了十年。
十年里,他处理了无数连周崇山都觉得棘手的生意,好几次出国谈生意被暗杀,差点儿丢了性命。
还有,无时无刻给大哥输血,哪怕超出身体负荷也要硬扛。
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够了吧?
赵茹见周清河沉默,以为他是怕了,底气更足了些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自已跳进湖里把手机捞出来,修复好交给我,不然……”
她顿了下,语气中多了几分狠意。
“别怪我不留情面,让人教训你一顿!”
周清河的思绪从过去抽离。
他抬眸,漆黑深邃的眼睛望着赵茹,不轻不重地反问。
“周夫人什么时候给我留过情面?”
赵茹不悦地蹙眉,“你妈破坏了我的家庭,我这些年能在外边对你和颜悦色,扮演一个好母亲,已经给你脸了,这样你还不满足?”
“你是在对周清河和颜悦色,不是周清晏。”周清河纠正道。
“这些年你用得上我了,就拿大哥救了我、道德绑架我,用不上的时候,就张口闭口喊我野种。”
“如果这算留情面,那我喊你一声野种,你是不是也要对我感恩戴德?”
“你放肆!”赵茹听到那声野种,脸瞬间沉了下来,没了理智。
她看向那些保镖,愤怒地命令。
“你们都给我上,狠狠揍他一顿,让他知道当白眼狼的下场!”
黑衣保镖都是周崇山的心腹。
周清河只是个假少爷,但赵茹是周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,在周家老宅里说一不二惯了。
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,领头的那个迟疑了两秒,还是带着人朝周清河走了过来。
“少爷,得罪了。”
说完,他挥舞起拳头,毫不留情地朝周清河的胸口砸过来。
这些保镖都是练家子,但周清河一直在格斗场摸爬滚打,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眸光一凛,侧身躲过了保镖头头的攻击。
保镖扑了个空,想收回拳头再一次攻击。
谁承想,周清河突然抬手扼住了他的手腕。
另只手握成拳,砸向他胸口。
周清河常年混迹在地下格斗场里,出手主打一个快、准、狠。
保镖被这一拳打得身形不稳,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。
又一个保镖攻击上来。
周清河这次下手更狠,直接上手弄折了对方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