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洲性格淡漠,向来信奉强者才会被尊重的生存法则,没怜悯心这种东西。
况且,这些小孩闹腾的声音太大,把他的鱼给吓走了。
他并不打算帮被欺负的小姑娘,依旧坐在钓鱼椅上,当个冷漠的看客。
这时那个小姑娘突然冲到了他面前。
她身上被泼了水,衣服被打湿了。
京城的深秋气温很低,她被冻得瑟瑟发抖,小脸惨白,看起来真的很可怜。
那一瞬,他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是想破例,拉她一把的,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谁料,小姑娘并没有开口向他求助。
她和他说了声抱歉,拿起地上他用来装鱼的桶,在湖里灌了满满一桶水。
然后她转身,把水全泼到那些霸凌她的人身上。
那些人气得直骂娘,还冲过来对她动手。
小姑娘一不做二不休又灌了一桶水,警告那些人离她远点,把他们吓唬跑了。
大冷天的。
那道纤细的身影冻得瑟瑟发抖,但她依旧站得笔直,宁折不弯,很有傲骨。
那些人谁都不想变成落汤鸡,最后互相推搡着离开了。
危机解除后,小姑娘重重松了口气,把小桶放回了原位。
“先生,谢谢您。”
傅景洲偏头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脸上溅的都是水,狼狈得很。
他捞起桌上的纸巾,随手丢给她。
“擦擦吧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沈枝意接过纸巾,拿出来几张小心擦着脸上的水。
傅景洲:“他们欺负你多久了?”
闻,小姑娘擦脸的动作倏然顿住。
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回答。
“……三年。”
傅景洲眉头轻蹙,看着她反问:“他们欺负你这么久,没和家里的大人说?”
小姑娘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傅景洲把鱼杆固定住,偏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,发现她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。
他眉头紧蹙,不悦的反问。
“哑巴了?”
“我说了。”小姑娘声音闷闷的。
“领头的,是我的弟弟和妹妹,我和我爸说了,他说他们是在和我闹着玩,还嘱咐我照顾好他们。”
“我猜猜。”傅景洲继续问,“那个弟弟妹妹是你后妈带进来的吧?”
小姑娘惊讶:“您怎么知道的。”
傅景洲事不关已,“因为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,很多人都这样说,没听过?”
小姑娘没说话,但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大眼睛红通通的,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泪珠,看起来很可怜,惹人心疼。
傅景洲眉心跳了跳。
他头一次觉得自已挺嘴毒的,聊个天把人家小姑娘给聊哭了。
按理讲,他应该说一声对不起的。
但他这个人不可一世惯了,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的,他根本不会给别人道歉。
这小姑娘实在是可怜。
他头一次想当回好人,主动询问她。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“嗯?”小姑娘红着眼睛看他,眼神有些懵懂。
傅景洲淡淡的说:“我在京城说话管点用,你要是需要,我可以帮你警告一下你的弟弟妹妹,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