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那双黑眸紧盯着两人,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和你们背后的人说,如果不想忙活到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,就别再对我下手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院长和女护士做了亏心事,都不敢抬头看周清河,紧张的点头:“……是是。”
周清河眼神都没给两人留下一个,起身离开了抽血室。
七拐八拐的,他走到了一个病房前。
周崇山站在病房外边打电话。
周清河放缓了脚步,等到周崇山挂断了电话,才开口:“父亲,那我走了?”
周崇山看了他一眼,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耐烦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
周清河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走出病房前,他的目光隔着玻璃,看了眼无菌病房里躺着的病人。
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样貌和他有八九分相像,满头白发,脸色苍白如纸。
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完全没有生机。
如果这个“周清河”是健康的,周家现任家主的地位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坐。
他拥有的一切都会是“周清河”的。
有时,他会想“周清河”要是永远都醒不来就好了,这样他的生活就不会被打破。
可“周清河”是为了救他才成这样的。
终究是他欠他的。
……
傅景洲去陆准的医院住了一周。
陆准那边有对症的特效药,其实到第五天症状已经缓解很多了。
但沈枝意想到那晚傅景洲的情况,实在是心有余悸,非逼着他多住几天院。
傅景洲不敢忤逆老婆的命令。
尽管再不喜欢医院的环境,还是坚持住满了一个周。
出院当天。
沈枝意早早给傅景洲办好出院手续,带着他离开了医院。
路上,傅景洲伸手握住了沈枝意的手。
沈枝意眸光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傅景洲目光灼灼看着她。
“只是想牵着你的手。”
沈枝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一点脸热,轻咳了声,匆忙躲开了傅景洲的视线。
“司机在等了,我们赶紧下去吧。”
傅景洲看她没有拒绝自已的牵手,眉眼微微扬起,悬在胸口的不安彻底被抚平了。
他老婆是真的结束冷战了。
真好。
傅景洲心情好,一路上笑着牵着沈枝意的手走到了停车的地方。
司机打开车门,恭敬的低着头。
“傅总,太太,请。”
夫妻俩坐上车,车门也被关上。
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奥迪里,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盯着他们。
是沈国华。
从两人走出医院的那一刻,沈国华就注意到他们了。
看到傅景洲牵着沈枝意的手,姿态那样亲昵,显然关系匪浅。
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
沈国华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谁承想,他刚赶过去,车子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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