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穿着件卡其色风衣,头发跑得很凌乱,脸颊微微泛着红,气喘吁吁的。
原本寂静昏暗的走廊,在她到来的那一瞬间,灯光亮起,恍如白昼。
傅景洲面色悄然怔住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直到沈枝意跑到他身边,伸出手臂抱住了他,他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。
“老婆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傅景洲,你到底什么情况?”
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的口。
傅景洲愣了下,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低沉沙哑的声音问。
“老婆,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?”
“是。”沈枝意坦然的回答完,扬起小脸望着傅景洲,眼神中是难掩的担忧。
“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?我听说你也被调查了,我听到这消息差点儿吓死。”
傅景洲完全听不进去她说了些什么。
只看到沈枝意担心他的眼神,焦急的声音,还有跑回来时额头上冒出的细汗。
还有最重要的……
“老婆,这个时间杭城没有回京城的航班,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
沈枝意的思绪被他岔开,反应了一会儿,才回答:“杭城没有,别处有啊。”
“我先坐飞机去的山城,然后在山城机场换乘回京城。”
“我跟你讲,我今天特别幸运,两个航班的换乘时间只有半个小时,空乘姐姐说我可能会赶不上,但是我一下飞机就赶紧跑,最后还是卡着点赶上了……”
傅景洲看着叽叽喳喳和自已讲述今晚这些经历的妻子,眼底浮起浓浓的感动。
他抬手,修长的手指将妻子凌乱的发丝整理好,低低的开口。
“老婆,辛苦了。”
沈枝意一路上脑子里装的都是能不能赶上航班,傅景洲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,其实并没有觉得很累或者很辛苦。
但是听到傅景洲这么说,她眼眶突然不受控的涌起一股酸涩感。
很想哭,很委屈。
她不明白,傅景洲发生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偏偏要瞒着她这个妻子。
傅景洲看到沈枝意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,心脏跟着狠狠揪了下,疼得厉害。
“对不起啊,老婆,是我不好,让你大半夜跑这么远回来看我。”
他拿指腹轻轻擦着沈枝意的眼泪,耐心的哄着她。
“乖,不哭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老婆,你要是心里有怨气,你随便打我,我绝对不还手。”
“宝宝,别哭了好不好?你哭得我心里都跟着难受……”
“傅景洲,你是不是傻子?”沈枝意忍不住出声打断他。
她抬头,泛红的杏眼瞪着他,语气染上哭腔。
“我哭是因为我担心你,气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讲,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。”
“所以我离开的时候,傅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傅景洲看着她,眸光闪了闪,低哑的声音回道:“不是大事,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不是大事,你为什么瞒着我?”沈枝意锲而不舍的质问。
“这个进屋和你说。”
傅景洲牵着沈枝意的手,去了办公室后边的休息室。
他让沈枝意先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老婆,你休息会儿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沈枝意奔波了一路,确实有些口渴,端起杯子喝水。
等了五六分钟,傅景洲才从洗手间出来。
沈枝意正色地看向他,“现在可以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