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比较安静,沈枝意这咳嗽声自然引起了正在说话的两人的注意。
傅景洲看到沈枝意泛红的耳垂,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。
“沈助理,你身体不舒服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沈枝意窘迫回道。
她抬眸看了傅景洲一眼,男人表情平静淡然,一副正经人的做派。
难道刚才是她想多了?
“诶。”贺云峥也注意到沈枝意,多往她身上看了几眼。
傅景洲注意到,不着痕迹地走过去,挡住了贺云峥的目光。
“沈助理,画还没挂好吗?”
“好了。”
傅景洲嗯了声,嗓音淡淡:“挂好就出去吧,我还有工作要和贺总谈。”
沈枝意早就想跑了,闻应了声,带着画廊的工作人员走了。
人是逃出来了,但她心里一直在下小雨。
她闺蜜说的没错,傅景洲果然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。
以前这幅“航向”是她最得意的作品,但现在被傅景洲那么一说,她感觉自己有点无法直视这幅画了。
最重要的是,那幅“航向”挂在办公室真的很扎眼。
她已经能想象到每一个来傅景洲办公室的人,好奇地看一眼,好奇地问一句。
真是要了老命了……
办公室里,傅景洲目送着沈枝意离开,才收回了视线,坐到办公椅上。
贺云峥见状,眉梢轻挑了下,吊儿郎当的开口:“三哥,你不对劲儿。”
傅景洲抬眼看着他,警告的语气。
“谈正事。”
“行吧。”贺云峥知道傅景洲什么性格,也不敢打听他的八卦了。
“三哥,你到底想让我帮多大忙啊?这忙值得你把城南商场那种稳赚不赔的项目分我们贺家一杯羹?”
“我记得你们有个分公司和陈家是同行业,还是竞争关系吧?”傅景洲问了声。
见对方点头,他才从桌面上拿过一叠文件,丢在贺云峥的面前,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戾气。
“这是陈氏各方面的资料,你回去研究下,一步一步把陈氏的生意抢了,资金方面我可以帮忙。”
贺云峥闻倒吸一口凉气,惊愕的开口:“三哥,你要是生气被戴了绿帽子,不应该先处置温小姐吗?毕竟是她在外边乱来,还把奸夫带到你们婚房的,你怎么和陈家杠上了?”
他脸色不太好看,“那陈家老爷子是我家老爷子的战友,我们家多少要给些薄面的,这样是不是太过火了?”
傅景洲一句话没有听进去,依旧淡漠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帮不帮?不帮我找别人去。”
眼看着傅景洲要把文件拿走,贺云峥一咬牙,一把把文件抢了回来,开口。
“帮!”
“陈家惹了你,算他们活该!”
事儿谈好了,傅景洲直接下达了逐客令,然后拿出手机又拨了个电话。
“清河,是我,帮我收拾个人。”
周清河的声音是同样的冷调子:“你想好,这个人你想收拾到哪种程度。”
傅景洲突然想抽烟,他抽出一根,咬在唇边,手指擦着打火机,点燃。
抽了一口。
他放下烟,声音沉闷,带着点无奈。
“让他在医院躺一周多吧。”
“也别太过火了。”
太过火了,她一心疼,他就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。
……
周日是个大晴天。
沈枝意一早收拾好,给傅明晞发了个消息,就准备去火锅店和她赴约。
谁知道,她准备离开家门,就被自己闺女给缠住了。
她闺女是一只萨摩耶犬,叫雪团,浑身覆盖着一层蓬松的雪白长毛,毛茸茸的,摸起来手感很好,爱笑,很黏人。
雪团很喜欢扑到沈枝意怀里求抱抱,冬天抱着她,和抱个小暖炉一样。
沈枝意和雪团玩儿了会儿,给她开了个罐头,这才安抚好她,拎着包包出门去了火锅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