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却仿佛沉浸在羞辱我的这种乐趣之中,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度,问:“点头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会说话吗?”
“听明白啦。”我忍受不了走廊里那种可以压碎我每一节脊椎骨的沉默压力,闭上眼睛用最大的音量回答道。
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,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:“出去吧。”
我点点头,红了眼圈。
从张黎芬的办公室出来之后,我迎面便撞上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芬迪。她看着我,带着一种同情的眼神。
“陈姐,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?”她的语气听起来满是关切,看不出一丝虚假的意味。
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,说:“没什么,那个项目书不太合适,你现在改出来,两个小时之后交给我,够了么?”
其实我心里深知,要重新做一份项目书即使两天也显得紧迫,更别提两个小时了。可是我渐渐明白,这就是人心险恶,一味的退让和善良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,更加踩在我的头上。
这是一个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冷漠时代,每天在这个城市匆匆而过的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副冷漠的面具,然后把这副虚假的面孔过成了最真实的生活。
每一天,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,带着他们宏伟的蓝图,或者是肥皂泡的白日梦想,每一天,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生硬冷漠的摩天大楼组成的森林,留下他们的眼泪。
早上我刚刚起床的时候,顾泽正在洗手间里大喊:“何翘翘把漱口水递给我,厕所里的漱口水不见了。”
我坐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土司,看到何翘翘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拎着爱马仕,微微拉开洗手间的门把一瓶漱口水扔进去,然后“哒哒哒”地转过身来走进餐厅里。
“今天这么早?”我嘴里还塞满了土司,看着她问出了这句话,忽然又觉得好像这句话不太合适,就好像是对着要去站街的鸡惊讶地问:“今天这么早?”
但是很显然,何翘翘并没有多想,她看着我鼓鼓的腮帮子,昂着下巴扔给我一罐牛奶,说:“要去跟一个独立设计师见面,我堵了她很多次,她终于答应今天给我半个小时看看我的作品。”
我看着她身上光鲜亮丽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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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吃过早饭之后,我跟她一起出了门。然而她虽然从头到脚都是名牌,但是依然摆脱不了这种在高峰时期去挤地铁的命运。
那些拎着marcjabs包包的年轻白领从地铁站嘈杂的人群里用力地挤出来,像何翘翘一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飞快地冲上台阶,然后奋不顾身地向着人群挤了上去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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