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班驳,风声唏嗦。
柳残风跑到软了腿,颓然坐下,夕阳昏黄的光芒染尽最后一束温暖在他面前泼墨般洋洋洒洒。他坐着,依旧那么笑。这一刻,阳光顺着照到他面上的这一刻,没人知道他心中何所思,何所想。
他紧锁着眉头,在想,自己为何要来找小月。内心好矛盾,当在小月真的从他面前消失的时,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哪儿找他,而是一个劲地反问自己,当初——当初——当初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报着怎样的心态来找小月的。自己怎么就独独来找他呢?
发丝轻轻飘飞,忽起忽落。他这么坐着,头低垂着。然后,许久,按着酸痛的后颈抬头,蓦然瞪大双眼。
--page1-->
他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旧布衣,一手提桶,一手拎着抹布。一瞬间,柳残风以为那人就是小月,他不是。但柳残风认得他。他头一次来的时候,最后和小月搭肩进屋的人,就是他眼前的这个人。
柳残风忍着喉咙干涩,对那人有礼地一笑;“我认得你。”
山水被他一句“我认得你”吓了一跳。
慢步走到柳残风面前,看着他过了很久,开口道:“你来这儿做什么?要不是我干完活提前回房,你在这儿等到半夜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来这里找人,”柳残风顿了顿,生涩地说,“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。”
山水愕然,忽然深深同情起他要找的人来,“你找不到人就坐着呆笑?”真是个怪人。
“不然我能怎么办?”柳残风自嘲道,“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有些人遇到问题会急躁,脾气变得火暴,有些人会逃避,会伤感。柳残风属于最后一种——当他遇到问题,真正会让他害怕的问题。他那些舞文弄墨,诗词歌赋,就全然没了作用。那感觉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。他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说这些话。
他只知道。他要找个人。至于这个在哪里,是否活着他全然不知,所以他只好发呆,除此之外,他还能做些什么!
山水放下水桶,叹气道,“你是不是来找小月?”
柳残风一愣,箭步上前,扯住他的衣领讶然道,“你知道?你知道他在哪里?!”
--page2-->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