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人一个劲地跟姜然道歉，并表示他们已经派人去找了，还请求她也想想宋春兰可能去的地方。

挂断电话的姜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努力地在脑中回想，宋春兰会去哪里。

可她一个在疗养院待了那么多年的人，平日里根本没出去过，她能去哪呢！

姜然想给陆司霆打电话，但想到他留下的纸条，公司有急事，需要他处理，不能打扰他。

先回趟自己家，说不定心结解开，恢复正常的妈妈最想的就是回家看看。

顾不得身上的不适，姜然拿起手机还有包，打车回到原来的家，但房门紧锁，根本没有宋春兰的身影。

妈妈没回家，那又能去哪里呢！

脑中灵光一闪，姜然知道妈妈去哪了。

她打车来到了医院，站在姜向东病房门口，透过门上那块玻璃，她看到了宋春兰的影子。

褪去一身惊慌的姜然在地上蹲了很久，挪到病房门口的椅子上，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，告诉他们妈妈找到了，不用再找了，回头她就把人送回去。

病房里，坐在轮椅上的宋春兰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姜向东，目光在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看了很久，完后，笑了。

“姜向东，你可真是活该啊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，这十四年，我天天做梦都恨不得你死，但现在我发现，你落到这个下场，比死更让我畅快。”

姜向东今天的精神比前两天好多了，但面对宋春兰的冷嘲热讽，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他没那底气。

当初为了王慧，还有王慧肚子里自认为是他的种，他做了很多伤害王慧的事。

单不说咒骂殴打，还把所有的钱都攥在手里，一分不给她，看着她跟女儿饿肚子。

现在想想，感觉那时候跟得了失心疯了一样，曾经他们也是大学相恋，毕业结婚，很是相爱的一对情侣。

姜向东看了眼宋春兰，悻悻道：

“你畅快就畅快吧！反正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
病房外的姜然听到姜向东这话，露出一抹冷笑，这确实是他应得的。

目光不经意地一瞥，看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，有个熟悉的身影，看起来像是姜成才，发现姜然看到自己后，赶紧躲了起来。

皱了皱眉，姜然走了过去，发现还真是姜成才。

姜然环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姜成才已经十三岁了，什么都懂，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姜向东的儿子，而是他妈跟那个徐叔叔生的，是野种。

以往在姜然面前，姜成才都跟小霸王似的，每次姜然去姜家要抚养费，他都指着姜然的鼻子骂她是臭要饭的，但现在却是横不起来。

妈妈跟姐姐，还有那个徐叔叔都被抓了，他没人依靠，现在自己一人待在家里，哪里也不敢去。

面对姜然的质问，他站在那里缩着头，像个鹌鹑，哼哼唧唧地吐出一句。

“我想看看爸爸。”

“你爸爸是徐飞，不是姜向东，要看，要去拘留所看。”

这话刺激到了姜成才，他仰着头，攥着拳头，朝姜然吼。

“徐叔叔不是我爸爸！我爸爸是姜向东，我只要姜向东一个爸爸。”

那架势像是要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