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的回电非常快

牛林收到后，立马叫到，老马，带上人，跟我走

“带上人，跟我走。”

老马从外面进来，问去哪。牛林说刘强的办公室和住处，现在就去。老马说搜查令还没批下来，是不是等明天。牛林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，电报一扬起来，说到，搜查令有什么用，李军长的命令更有用。。

三辆车从武汉站后门开出去，没开大灯，沿着江边往刘强的留守处方向走。留守处是一栋两层灰砖楼，楼下办公楼上住人，门口有岗亭，岗亭里坐着个老头，早就被刘强买通了。牛林的车到门口，老头探头出来问找谁，老马把证件往他面前一亮，老头就不说话了。

搜查从楼下办公室开始。文件柜、办公桌抽屉、书架后面的夹层，一样一样翻。办公室里东西不少，大部分是留守处的日常公文，调拨单、库存表、人员花名册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老马把办公桌的抽屉一个个拉出来，空的空的还是空的，拉到最下面那个抽屉的时候拉不动，撬开一看，里面塞满了空酒瓶。威士忌、清酒、老白干，什么都有。

牛林站在门口看了一眼，说了一句话：他是真不打算活了。

楼上卧室更乱。床铺没叠，枕头泛着油黄，床底下塞着几个纸箱。老马把纸箱拖出来打开，全是钱。不是法币，是大洋和金条，拿布裹着，一捆一捆的。牛林蹲下来数了数，大概值个几万块。他说这钱不是卖军火的大头，大头肯定转移了，再找。

找了将近一个钟头，最后是老马在衣柜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暗格。墙皮是假的，敲上去是木板。撬开之后里面塞着一个铁皮盒子，不大，上了锁。老马拿枪托把锁砸开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叠纸。牛林接过那叠纸，凑到灯底下看。

第一页是一张名单，上面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标着一个数字编号，没有其他说明。第二页是几个地址，汉口两处，武昌一处。第三页是一张草图，画的是江阴独立第一军防区内的几个位置，标注了部队番号和驻防点。这些标注用的是日本军用地图的符号，不是中国军队的标注方式。

牛林把三页纸来回翻了几遍，又看了看那张名单上的数字编号。不知道是什么，但是能被藏的这么严实，肯定不简单，名单上这上百个名字后面标的数字编号，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被塞进去的连队编号。

他把名单折好放进胸口口袋里，把铁皮盒子合上夹在腋下，对老马说不用再翻了，要的东西找到了。然后他下楼，上车，直接回站里。车开到半路他对副驾驶的老马说了一句：这件事不能只发电报，名单要原样送到江阴。

当天夜里，电报先发出去了。电文里列出了全部名字和对应编号，让独立第一军先行布控。原件由一名专使带着，搭第二天一早的船顺江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