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受伤的手蜷缩了一下,冷着脸说道:“大小姐真是自以为是,我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倒了货架,和你无关。”
他低头,视线悄然看向孟溪棠的右手。
就是这只手碰了薛烬。
不光揉了薛烬的头发,甚至还碰了薛烬的脸。
九漆黑平静的瞳孔下,情绪波涛起伏。
恨不得立刻、马上扼住孟溪棠的手腕,将那只手擦拭百遍,洗去其他男人的臭味儿。
但冲动下,理智让他恢复清醒。
他知道孟溪棠是故意让他看到,引诱他发疯,引诱他嫉妒……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被她肆意掌控玩弄的宠物,匍匐在她脚边,继续对她摇尾乞怜。
没错,她就是这么恶劣!
薛烬只是她利用的一个工具。
一个廉价又不需要成本的工具人。
九心里很明白,但他的手还是不知不觉间握紧,鲜红的血触目惊心,他却感知不到疼痛。
而孟溪棠慢悠悠走到他的面前,像是才发现般,故作惊讶道:“呀,你的手受伤了?”
九下颌绷紧:“嗯。”
孟溪棠撇了撇嘴:“看着伤势挺严重,估计开不了车了,干脆让薛烬代替你的位置。”
她只关心等下谁来开车,丝毫不担心九的伤。
九眸光幽深,品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:“代替我的位置?”
孟溪棠反问:“不然呢?”
九胸口一闷,故意假装的冷漠产生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“到底是代替我开车的位置,还是代替其它的位置?又或者说大小姐已经打算一脚把我踢掉,让他彻底代替我?”
男人周身气息阴郁,重生并没有让他变得冷静,反而无限放大他的偏执。
尤其临死之前对孟溪棠的无边恨意,让他时时刻刻被撕扯,被淹没。
他在痛苦中挣扎、沉溺。
而她,仗着一无所知继续胡作非为。
真不公平啊,大小姐。
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?
孟溪棠无视男人眼眸中的危险,她冷笑:“怎么,你不听话,多的是听话的狗,难道你觉得我非你不可?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看你,像看什么吗?”
“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一边背信弃义,一边又像条疯狗一样恨不得咬死我身边所有的男人。”
“真的好贱啊!九。”
孟溪棠抬手捏住九的下巴,指甲用力嵌入他的皮肉中,掐出淡淡的血丝。
九眼神冰冷刺骨,但没有反抗。
他任由她肆意凌辱,折磨。
孟溪棠笑得更加恶意,唇瓣贴近九的脸:“看到我碰薛烬的时候,心里嫉妒疯了吧!”
“是不是恨不得代替他,让我触碰的人是你。”
“然后又想里里外外把我的手擦拭干净,搓烂我的皮,让我依旧纯洁,没被任何脏男人碰过。”
九呼吸粗重,眼尾染上淡淡的绯红。
他那些疯狂阴暗的幻想,此时全部赤裸裸地揭穿。
孟溪棠猛地推开了他,精致的容颜冷若冰霜。
她抬手,白皙的手递到九面前。
“给我舔干净,九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