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并没有发现自已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,他捻着长须,眉头微蹙,像是还在琢磨眼前的难题。
半晌,他自自语一般地说了一句:“这两相冲撞,与常理命数全然相悖……难道是……”
顾洲远摸着下巴,刚刚按下去的杀意又有冒头的迹象。
清玄道长抬头看着顾洲远,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,“王爷,难道您有什么奇遇,强行改了天命?”
顾洲远脸上那道紧绷的线条,忽然松了下来。
他肩膀一垮,吐出一口浊气,随即朗声一笑:“道长果真是道门高人,不瞒道长,我这人的经历确实跟常人不太一样。”
他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往下细说,但那个态度,已经是一种默认了。
清玄没有追问。
他垂下眼帘,捻了捻长须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意外。
各人各造化,每个人的境遇都是不同的,也只有这个答案,才能解释为什么这年轻人的命格这般奇异。
顾洲远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道:“你方才说,你看不懂,现在推演不出,以后呢?”
清玄迎着他的目光,郑重其事道:“贫道算不出的东西,不会去算第二遍。”
顾洲远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对望着,一个站在屋檐下,一个立在院中,日头从树梢间斜斜照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半晌,顾洲远先开了口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随意:“行了,不说这些虚的,道长既然在村里呆了这些时日,想来对村里各家各户的情况都熟,一会儿把病人情况跟我说说,哪些人病情重,哪些人好转了,我心里有个数。”
清玄颔首:“贫道正有此意,王爷请。”
他侧身让出半步,抬手虚引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院里待客。
顾洲远进了堂屋,熊二跟春梅紧随其后。
警卫们守住了院门和窗口。
“察觉到了吗?”老枪凑到冬柏身边,低声问道。
“什么?”冬柏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。
“爵爷刚刚动了杀心。”老枪摸着下巴,一脸深沉。
冬柏将信将疑:“是吗?爵爷一直笑眯眯的呀,为何要杀人?哦……我知道了,那老道士诅咒他短命,确实该杀。”
老枪摇头:“应该不是,那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,爵爷情绪没太大波动。”
“你神神叨叨的,比那老道士还像神棍。”冬柏嗤之以鼻,“情绪波动你都能捕捉到,你咋不上天呢。”
老枪脸一垮:“爱信不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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