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心里做天人交战,却听见顾洲远开口了。
“太医院的人都过来,我教你们怎么挂水。”
刘济民猛地抬起头,怀疑自已听错了。
那些御医也面面相觑,怔了几息之后,一个个腿脚飞快地聚了过来,把顾洲远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。
几个年纪大的跑得气喘吁吁,生怕晚了一步王爷就反悔了。
十来个民间郎中眼中满是艳羡,这位王爷手段通神,自已要是能跟着学习个皮毛,自已的医术也能因此而脱胎换骨。
可惜人家只肯教太医院的御医,自已这些人在人家眼里,怕只是一群“野狐禅”吧。
顾洲远见还有人踌躇不前,顿时蹙眉,提高音量喊道:“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?赶紧都过来学!”
这么多病人难道全指望他一个个扎针?
把这些大夫教会了,自已就轻松了。
“挂水?”刘济民喃喃念了一声。
旁边一个中年御医低声道:“原来这针灸手法叫做挂水吗?直白又贴切。”
刘济民心里嘀咕:果然是镇北王的一贯风格,那些千字文,三字经,香水香皂,取名永远都是那么简单随意。
顾洲远蹲下身,指着病床上一个已经扎好针的病人,放慢语速,一条一条地讲:
“吊水其实就是把这中空的针头扎进人的血管里,把药直接注入人的血液中,这样药物不需要经过脆弱的胃肠道便能被人体吸收。”
不经胃肠道直接给药?
一众大夫全都振奋起来,这跟他们自小学习的医理全然不同,完全是另外一条路。
要是搁在以前,自已这些人定然会觉得说出这话的人是妖怪邪物,往人血里打药,这不是草菅人命吗?
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,大家只有激动跟兴奋。
“第一,找血管,重症脱水的病人,血管瘪得几乎摸不到,要先拍一拍,揉一揉,让血管稍微鼓起来一点,看清走向,再下针。”顾洲远继续道。
“第二,进针的角度。针头要跟血管几乎平行,斜着刺进去,看到回血了,就说明进了。”
“第三,固定。针头进去之后,用胶布贴牢,别让它滑出来,然后调滴速,一般调到这个位置就行了,体弱的慢一些,往下面调。”
“盐水里面都加好了药,等挂完了再换下一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