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里迢迢跑来救他们的命,吃力不讨好不说,如今更是要我这把老骨头陪葬,还败坏了半辈子挣来的名声。”
正说着,一个年轻气盛的土人又冲上来,指着刘济民的鼻子骂了几句。
阿超道:“他说……要是我们再不把人交出来,他们就动手抢人,他们寨子的巫师说了,这些乾人医官是来害人的,绝对不能放他们跑了。”
顾洲远身后的黄大宝看着这架势,低声问了一句:“爵爷,要不要动手?弟兄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顾洲远没有答话。
三四十个土人,虽然拿着武器,但警卫们个个都是精英,身上穿着防刺服,钢盔一戴,都不用动枪,就能把这些人全灭了。
可这里是峤南,土人聚集的地方。
今天他能杀一批,明天再来一批也杀了,后天呢?
他要跟英吉利对待印第安土著那般,对这里的土人进行血腥镇压吗?
但这些人想要抓走刘济民,这是万万不得行的,他们对朝廷官员没有一点敬畏,自己可能真要杀些人来立立威了。
他正思索着,邓武这时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人群前,高声喊了一句土话。
他的土话腔调有些生硬,但发音却算得上标准,那声音在嘈杂的争吵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那些围在最前面的土人听见他喊的话,声音渐渐低了下来,一个个转过头,目光落到邓武身上。
邓武又说了几句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那些大夫,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来意。
为首的那个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脸上的怒气稍缓了些,但也有几分狐疑,问了一句什么。
邓武点了点头,从腰间掏出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白鹤,应该是邓家的商号印记。
壮汉看见那木牌,神色变了变,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回头跟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像是被戳了一个气口,渐渐松了下来。
顾洲远看着这一幕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原以为邓家只是在生意场上有些门路,没想到在这土人地盘上,竟有这般声望。
一个年轻少爷,一块木牌,比他这个拿着圣旨的镇北王爷还要管用。
邓家在峤南扎的根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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