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什么吃?你吃得明白吗?春梅姑娘只有一双手,咱们一百多弟兄,要做多少桂花糕才够吃?”
老枪撇撇嘴:“我们可以帮忙啊,兄弟们不会做点心,但采个花总不难吧。”
顾洲远没好气道:“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屁话,采什么花?好说不好听的,要吃自己去糕饼铺子买去!”
其他人都哄笑起来。
一个警卫团弟兄叫道:“爵爷您不知道,老枪这家伙一到番休,就要去县里画舫上消遣,领的饷银全花女人肚子上去了。”
老枪顿时毛了,指着那人道:“我记住了强子,你小子够种,敢在爵爷面前告我黑状,我没成家没媳妇儿,花自己银子消遣碍着你了?”
他转头又朝着顾洲远赔笑道:“爵爷您可别听强子瞎说,我也没去几次画舫,有时候番休会去听听曲儿吃个饭,我消费了不也是为咱县的经济发展出一把力吗?”
爵爷虽没有明令禁止麾下官兵逛青楼,但村里嫡系都挺爱惜自己的羽毛,生怕给爵爷脸上抹黑。
其实老枪已经挺克制了,以前没逃荒来青田县之前,他也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角色。
“以后把你番休都取消了,什么时候收心成家了,什么时候放假。”顾洲远吓唬他道。
各人各喜欢,他对手下放假的活动倒也没太多约束。
春梅装作啥都没听见,折了一枝桂花在鼻尖嗅着。
邓文见王爷竟跟这帮人说说闹闹的,心中更觉纳闷。
在他看来镇北王应该是威严肃穆高高在上才是,此刻怎么感觉身上带着股子草莽气息呢。
他压住心中疑惑,开口道:“各位护卫大哥是想吃桂花糕吗?我明日让后厨做些出来。”
熊二:“有没有桂花酿?”
冬柏:“熊哥别闹,咱们有任务在身,今儿个可不是番休日。”
院中青石铺地,廊下挂着几盏灯笼,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摇曳着。
几个下人已经得了消息,在门内候着,见了顾洲远一个个弯腰行礼。
引路的邓文把他们安顿好,又叮嘱了下人几句,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。
顾洲远让黄大宝安排了岗哨,又让人把马车上的药材粮米都搬进后院库房,这才舒了口气。
春梅给他烧了一大锅热水,香皂毛巾全都给拿好,他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,只觉得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松散了许多。
他躺在床上,望着头顶的青布帐子,想着明日起便要深入疫区,脑中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翻涌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