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,村民们又很配合,排查工作进行得很快,只一个时辰,整个村子都搜完了,依然没有任何发现。
周捕头顺子他们的眉头越皱越紧,众人都开始怀疑——难道方向错了?难道那两个姑娘根本没有进村,而是在村外某处遇到了意外?
“李族长,”顺子开口问道,“村里一共就37户人家吗?”
李厚德点头:“没错,我们小河村是个小村子,村里全都姓李,一个杂姓人家都没有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耗子打断李族长的话,“顺子兄弟的意思是,37户全搜完了,会不会还有遗漏。”
“没有了没有了,”李厚德摇头,随即一愣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不住点头,“村东头还有一户,是今年刚分出去的光棍汉子,在最边上,跟其他人家隔了一段距离。”
顺子几人精神一振: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穿过村道,绕过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,来到了村子最边缘的那间破旧土坯房前。
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一片,主人好似已经睡下了。
在火把映照下,众人打量起了这家宅子。
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有几处用破木板和油毡布盖着,墙壁上爬满了青苔,墙角堆着一堆干柴和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整间屋子看起来破败不堪,像是很久没有人打理过的样子。
低矮的土院墙只到顺子的大腿根高,院门是干芦苇编的,破旧不堪,看起来起码有十年历史了。
周捕头在院门外站定,朝着院里喊道:“开门,官府办案。”
没有人应答。
他声音加重了几分:“开门!”
屋里依然一片寂静。
周捕头与顺子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。
他不再等待,调转方向,跨过了矮墙,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,地面坑坑洼洼的,散落着一些碎瓦片和枯叶,墙角放着一口破了沿的水缸,里面长满了青苔。
正屋的门紧闭着,窗户用破布和草帘子堵得严严实实,看不到里面的情形。
周捕头迈步走进院子,身后的衙役和洪兴的兄弟鱼贯而入,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院落。
他走到正屋门前,再次抬手敲门:“里面有人吗?开门配合检查,不要自找麻烦。”
屋里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人从床上爬起来的声音,然后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门栓被拉开的声音,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露出一张瘦削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下巴上挂着几天没刮的胡茬。
那张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官爷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周捕头打量着那张脸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往门缝里看了一眼,屋里光线很暗,桌上一盏油灯刚被点燃,火苗只有黄豆大小,勉强照出屋内的轮廓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床上的被褥凌乱地堆成一团,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光棍汉的家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