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赵安国也赶了过来,他调了二十名官差随行护送,又从郡库里拨了一批粮药材装上马车。
顾洲远看着那二十名官差,皱了皱眉:“赵大人,我又不是去剿匪,带个能听懂土人方的通译就行了,不必兴师动众。”
赵安国道:“王爷有所不知,这浯州不比中原,苍梧那边山高林密,土人聚落众多,和他们打交道一个不留神就会起冲突,王爷千金之躯,到了此地,下官万不敢省这些功夫。”
顾洲远没再坚持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多说,领着队伍出城,沿着官道一路往苍梧方向去了。
越往苍梧走,地势越险。
官道两侧的林子越来越密,高高低低的树冠把天光遮了大半,行到深处,只有斑驳的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草气味,马蹄踩在青苔覆盖的石板上不断打滑,马队只得放慢了速度。
又走了两个时辰,翻过一道山坳,前方视野豁然开阔。
山坳下有一片平坝,几座竹楼零零落落散布在山坡上,不远处升起几缕炊烟,郡守府的差役说,那便是苍梧县的外围村寨了。
苍梧县的形势比顾洲远预想的还要严峻。
还没到县城门口,便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气味。
说不清是草药还是腐物的味道,被潮湿的风裹着,一阵一阵地送过来。
邓武在马上回头道:“王爷,前面就是苍梧县城了。”
赵国安安排的充当通译的一个小吏道:“刘太医他们驻扎在城外西边的村子里,那里离各个寨子都近,病人都往那边送。”
顾洲远点点头,带着队伍加快速度。
转过一道山弯,前方的地势开阔起来,一片平坝上搭着十几顶帐篷,几间民房被征用了作为临时医所。
还没走近,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嚷声,其中还夹杂着叫骂声。
队伍转过一块水田,眼前的情形顿时清晰起来。
几十个人围在帐篷前,那些人服装明显跟乾人不一样,有人手里还拿着砍刀和梭镖,情绪激动地冲着中间几个人喊叫着。
人群中央,刘济民带着十几个御医和本地郎中,浑身狼狈地缩在一处,脸上带着明显的气愤和惶恐。
地上还有好几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,就摆在他们面前。
顾洲远翻身下马,大步走了过去,身后的警卫见状也加快了脚步,紧紧跟上,在人群外圈形成一堵人墙。
那些土人见状,纷纷涌了过去,一个个嘴里还呼喊着些什么,可惜顾洲远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上百号身经百战的警卫拱卫着顾洲远,岂是这些闹事的土人能够抗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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