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顾洲远是专程为了李青松的案子来的,便主动开口道:“远哥,你是为了李青松的案子来的吧?你放心,人已经关在死牢里了,我亲自审过了,该用的手段也都用了,他什么都招了。”
顾洲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来城里转转,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。至于李青松——人到了你这大牢里,还有不招的道理?我一点都不担心。”
他这话倒不是打趣。
在大牢里,有的是让犯人开口的法子。
进去了一套程序走完,任凭你骨头再硬,也遭不住乖乖交代。
唯一需要防备的,就是犯人扛不住压力寻了短见。
所以在审清楚之前,必须把人看死了,不能让他有机会自杀才是最大的挑战。
侯岳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:“远哥放心,我让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他,吃喝拉撒都有人看着,他想死也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看着顾洲远,欲又止。
顾洲远注意到他的表情,放下茶碗:“怎么了?有话直说。”
侯岳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远哥,李青松在堂上招供的时候,说了不少话……其中有很多,是在骂你。”
顾洲远挑了挑眉:“骂我?骂我什么?”
侯岳斟酌了一下措辞,尽量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过滤掉,挑重点说了:“他说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他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搅黄了他跟你大姐的亲事,他就不会被书院除名。”
“不被书院除名,他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“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你头上,觉得自已是怀才不遇,是被你毁了前程。”
顾洲远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摇了摇头。
搅黄大姐婚事是前身干的,算是错有错着干了件大好事。
后来花媒婆上门,提及李青松说跟大姐顾招娣有过私情。
他当时确实气坏了。
后来镜德先生以李青松品行不端为由将其逐出了书院。
从那以后,顾洲远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人了。
他后来平步青云,从卖糖水的小贩变成镇北王,忙得脚不沾地,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惦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?
他从未想过要打压李青松,更没有刻意去报复他。
他甚至都快忘记这个人了。
可李青松却把这些年的所有不如意,全部归结到了他的头上。
“这人脑子有病吧?”苏汐月忍不住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无语,“他自已造谣在先,被书院除名是咎由自取,关远哥什么事?”
“远哥有那许多大事要管,哪有功夫去惦记他?他自已把自已活成了这个样子,倒怪到远哥头上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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