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念有气无力笑了下,“刚才那...那个瘸子是你夫君吧,他长得好看。”
范柳儿急着打断她,“你别说话了。”
卫念喘了口气,一字一句,用了很长的时间,才把这句话说完整。
“虽...然是个瘸子,但,但功夫不错,配得上你。”
“所以我,我想好了,如果能出去的话,我不,不当男人了。”
“他瞧着,瞧着脾气就不好,我...我肯定是争不过他的,我就当女人吧,跟...跟你当姐妹。”
“如果有你这么个姐姐,也...也挺好的,你肯定会对我很好。”
范柳儿听到这,眼泪流得更凶,“好,那我当你姐姐。”
“我带你从这里出去,我们去兴州,我带你去宏记酒楼吃他们的招牌菜,他家隔壁的福新糕点也很好吃。”
“你穿过女子的衣服吗?我打算开一家成衣铺子,到时候给你做很多漂亮的衣服,你穿上肯定比穿男装好看。”
范柳儿跟她说了很多很多,卫念在她怀里安静地听着,慢慢闭上眼。
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响,整个石棺都晃荡了一下。
范柳儿吓得低呼出声,紧抱住卫念,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等到外面安静下来后,她轻轻唤着卫念的名字。
“卫念。”
“卫念。”
“卫念。”
李沉壁在范柳儿被卫念扑进石棺后,杀红了眼,挥着拐杖往石棺那边冲。
石棺边的几人想要将卫念跟范柳儿从石棺里拉出来,结果捞了个空,两人掉进下一层,上面的石板将两人盖住。
捞不出人,他们只能加入其他人的打斗中。
李沉壁这边逐渐落下风,他们几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眼瞧着要被拿下时,祁未名带着人赶来。
几个士兵齐刷刷冲下来,将大殿团团围住。
师父见无望再继续法事,便起了同归于尽的心,引爆了丹炉,想要将大殿之中的人都炸死。
李沉壁提前预判到他的打算,在他引爆丹炉前对所有人说,“躲起来!”
所有人,包括彩衣弟子们,全都往角落扑过去。
“砰!”丹炉爆炸,火光升起,巨大的冲击力让每个人耳鼓震痛,似要聋了。
破碎的炉子炸开,碎片飞溅到大殿四处,有不幸的被击到,当场没了气息。
李沉壁跟李秋平躲在一个柱子后面,免遭波及,等到爆炸的余威散去,他俩从柱子后出来。
大殿中死了不少人,彩衣弟子死了大半,有几个士兵被波及受了些伤,其余人倒还算好。
冯继在爆炸前护着思晴躲到角落,他背上被一块碎片击中,划出一道口子,思晴正抱着他哭得伤心。
李沉壁沉吐一口气,对从地上爬起来的祁未名道:“把这些人都抓起来。”
说完,他杵着拐杖朝着石棺走去。
站在石棺跟前往里看,见到空无一人的棺内,他蹙紧眉。
李秋平也惊了,“怎么没人?范娘子明明被那人扑进了这里。”
李沉壁俯身探进石棺里,伸手在内部四下摸索,在一个隐蔽的角落,他摸到一个很小的凸起。
手指按了一下,下一瞬,石板中间分开,两边向下,露出下面的空间。
范柳儿躺在中间,怀里抱着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卫念,她的声音在石板打开那一刻冲石棺里传出来,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“卫念!”
李沉壁从来没见范柳儿哭得如此伤心过,她整张脸被泪水糊满,神情痛苦,连声音都哭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