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继续说,我听着。”李复事宜老周继续说下去。
他知道老周这些话里的意思。
只是良心未泯的他,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圆满的将这件事解决。
当然,以泾阳王府的权势,去收拾他们,哪怕是让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,都是能做到的。
但是,李复不想去那样做。
如果那样做了,那现在的李复,跟当初在庄子上,痛恨隔壁庄子上以权势压人的坏人,又有什么区别呢?
“除了永和坊之外,后续长安城还有好多地方,会等着咱们府上同样去开发,永和坊二期要是开了这个口子,让留下来的那几户人拿捏住了,往后别处再遇到这种事情,人人都会觉得,泾阳王府是好欺负的。”
“到时候,人家有样学样,都等着咱们的人去求人,拿好处,那这买卖,真就没法做了。”
“一期的宅子之所以到现在口碑积攒的这么好,就是因为咱们把整片地方都收拾利索了,坊市规整,道路通畅,管理良好,能在那边买的起宅子的,邻里相互之间,也不是什么能胡搅蛮缠的人。”
“加上地段紧邻这竞技场,闹中取静,有人气,所以买主才肯出这个价。”
“但是到了二期,要是中间戳着几个破院子,往后收了坊里的管理费、修路费,那几户不交,旁人看着也不服,这坊市往后怎么管?”
李复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千金买房,万金买邻。
这话,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。
长安北边的坊市,为什么地价高?
临近皇城,都是高门大户,大宅院,寻常时候普通百姓不会往那边去。
即便是去,也都是些送货郎,给高门大户宅邸里送东西的。
这些地方,平日里就是安静的,肃穆的。
越是离着皇城远,到南边,就越是鱼龙混杂。
永和坊一期的宅邸价钱,也对住户有了一定的筛选。
二期要是留下这些尾巴,往后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,今天这家不交钱,明天那家闹补偿,坊市的名声就坏了。
“那你是偏向,走第二条路?”李复温。
老周拱手应声:“属下是觉得,置换可以,但是也要有规矩,他们要换宅子,行,那就按照咱们制定的章程来,旧宅作价多少、新宅作价多少,差额他们自己补。
另外,也需要后续服从坊市的管理。”
“若是后面这些条件,他们无法答应,或许,咱们可以给他们把房屋置换到其他地方去。”
“府上在西南角还有一片地,把那片地开发出来,修建普通百姓住的房屋,到时候,其他地方开发,所有想要置换房子,但是又不舍得出钱的,都可以往那一片安置,根据地段好坏的置换,给予不同的现钱补偿。”
“可要是既想换宅子又不想补差价,那不行。这个口子不能开。”
“王府的名声固然要紧,但是也不能在长安城里落下个,谁都能拿捏两把的软柿子的名头。”
李复点头。
对付不同的人,就要用不同的手段。
和蔼可亲,又或者是凶神恶煞。
不然,镇不住场子,就是祸事。
“让下面的人去收拾吧,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的事。”李复叮嘱了一句:“尽量.......”
老周拱手应声。
“是。”
坊市内的工地拉着一圈矮木栅栏,里面堆得满满当当,黄泥、砂石、成捆的苇席,还有截好的木料堆在边角。
几十个工匠、雇来的民夫各忙各的,有的和泥,有的刨木头,有的蹲在墙根校准放线,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身上短褐全都湿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