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税银账本不清不楚的,放高利贷逼死人、或是跟牙行勾结行坑骗之事的。”
“长安城里靠着这些不光彩手段挣钱的人,你们心里都有数,无需我多提。”
“不管对面说什么,都要回绝,这次,咱们是帮公主府办事,不能把这类人放进场子里。”
“慈善会,最重要的就是名声,谁,也不能坏了名声,坏了规矩。”
几个管事纷纷点头应声。
“其次,这件事,让人量力而行,不可过火。”
“凡事过犹不及。”
“我一会儿拟个名单出来,这份名单上的人,咱们这边派人,直接送到他们手上去。”何源青说道:“既然是要让人知道的,总归要有个头才行。”
“剩下的,有人登门,或者是找到你们的,你们要处理好。”
“我今日去主君府上,主君特意吩咐过,长乐公主殿下也在场。”
“在这件事上,商会这边从上到下,谁办出纰漏了,我就办谁。”
“这么多年,主君可极少亲自叮嘱咱们做什么事。”
几个管事赶忙表态应声。
就算是没有这几句叮嘱,从王府那边交代下来的差事,也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。
这么多年,主君那边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商会里的所有人,从上到下,都是如此。
去年商会的人在广州受了委屈。
如今,让商会受委屈的人,已经被流放了。
此事一出,商会里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,哪一个不更加死心塌地了?
那可是一州都督。
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,当年陛下在潜邸时的旧将。
说流放就流放了。
听说党仁弘被抓之后,是死罪,是陛下念着旧情,恳求上苍饶恕,恳请朝中的诸多相公们网开一面,才保住了党仁弘的命。
这件事在长安,传的沸沸扬扬的,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若只是处置党仁弘,那在商会内部,倒也不会有什么风浪,重要的是,广州那边商队出了事情之后,这个年,那些出事的人的家人,是怎么过的。
商会这边有什么安排,有什么表示。
这才是让众人都忠心耿耿为王府办事的原因。
府中对那些受伤,还有那些丢了性命的护卫,给了极大的补偿,给他们家里人优厚的待遇,甚至往后每年,都是这样的。
让在外跑商队的人,没有一点儿后顾之忧。
因为知道,就算是自己在外出什么事,往后家里人的生活,也是有保障的。
更别提,这一份保障,听说可是在宫里过了陛下的面的。
这件事,事关主家的颜面!
散会之后,管事们各自去忙碌。
先要将消息传出去,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传。
何源青在屋里思索,拟定第一批名单。
长安城里,买卖做的最好的几家,都可以直接让人去送请帖。
这些人平日里打交道的时候也多,人品什么的都能信得过。
名单很快确定了下来,何源青让人带上请帖,前往这些人家中送请帖。
用不了半日,这些人得到请帖的消息,就能传扬出去。
还有茶楼那边。
何源青打算找人在茶楼里做一场戏。
话不用说,请帖这事儿,让人看见就成,只要看见了,他们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