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之间,妯娌之间,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,凑到一起,两边关系就有可能跌入深渊。
权力,地位,名声,利益,体面........
每一样都是明争暗斗的争抢。
两人慢慢沿着回廊往内院走,脚下踩着扫干净的青石板。寒风轻轻吹过来,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微微晃了晃。
李韶侧头看他,轻声叹道:“寻常百姓家,兄弟拌嘴,妯娌置气,转头也就过去了。可到了皇家,一丁点闲话,都能被人拿去做文章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复缓缓点头,心里还压着方才想的那些旧事。
寻常人家争的不过是田地家产,皇家争的却是储位、江山。
一旦沾上权力,父子生隙,兄弟反目,骨肉亲情说断就能断。
“多少宗室子弟,前一日还在一处宴饮说笑,后一日就被卷进风波里,生死不由自己。”
李复声音放低,“今日咱们一大家子,太子、吴王、魏王还有丽质,连同各家王妃坐在一起,安安稳稳商量怎么筹钱,为朝廷解决河谷的事情,没有什么猜忌,算计,多难得啊。”
李韶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所以方才夫君在门外走神,是因为想到了这些?”
李复微微颔首。
两人回到了内宅之中。
鹿儿还在熟睡,狸奴和斑奴去了书房,趁着天亮,府上如今也清净,还是要去温习功课的。
李复和李韶两人就回了中厅之中。
中厅里的炭火未熄,依旧残留着暖意。
“眼下一切安好。”李韶端起了热茶,轻饮一口,放下。
“你看现在他们兄弟,妯娌,不都相处的好好的嘛。”
“还有五郎六郎。”
“以前虽说走错了路,做错了事,可回到长安之后,受到了教导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”
“将来回到封地上,也能承担起相应的职责。”
提起李祐和李愔,李复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。
这俩孩子一年来在庄子上,的确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。
今年庄子上好些事情,都是他们俩办成的。
九成宫救驾也好,在庄子上戍卫也好。
在军营之中被磨练的,也已经具备人形。
应该也不会再被李世民说成畜生不如了。
李复甚是欣慰。
这边说起李祐和李愔,结果日次一大早,两人便联袂而至。
年前,他们俩也是从两卫营地回到长安过年。
只是,曾经有诏书在先,他们两人回长安,是要被禁足的。
因此过年期间,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在长安齐王府和蜀王府里待着。
等到明年若是还去庄子上,去两卫的营地里历练,那就另说了。
“郎君,齐王殿下和蜀王殿下到了。”老周躬身禀报着:“老奴已经让人带着两位殿下去前厅喝茶了。”
李复听闻两人到这边来,也有些意外。
昨天李承乾他们过来,这俩人怎么不一块过来聚一聚,反倒是挑了今天,还是临时登门。
李复垂眸,微微思索,猜测着可能是昨日都带了家眷,他们两人在长安,还在被禁足的阶段呢,干脆就不来凑这个热闹,所以才改了日子。
“好,我这就过去,吩咐厨房,准备一桌宴席,今日留他们在府上一聚。”李复吩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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