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党仁弘若是真在广州如此作威作福,辜负朕对他的信任,朝廷有朝廷的律法。”
李世民闭上了双眼,表情有些难受。
“当初朕登基的时候,商定年号,怀仁,你也在场。”
“贞观,已经要有十四年了。”
“何为贞观?”
“如果因为党仁弘当年有很大的功劳,如今犯了法,朕就因为私心而不追究,那贞观,也就不是贞观了。”
“朕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“可这已经不是私事了。”
“不严惩之,久而久之,广州官府岂非形同虚设?朝廷法度,在广州岭南,如何固守?”
“有功是有功,有罪是有罪,功过不能相抵。”
“这件事虽然很令我愤怒,伤心,可是,始终是要处理的,不能拖。”
约莫一刻钟左右,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加上魏征三人,急匆匆来到了甘露殿。
“陛下。”
三人站在下首行礼,见到李复也在,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。
难道又有什么大事?
“叫你们过来,是因为,怀仁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李世民将情况简单一说。
几人面面相觑。
魏征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如果事情属实,党仁弘不仅仅是贪赃枉法,而且,在广州,欺压百姓,否则事情不会因为四海商会被劫,才有消息透到长安。”
魏征也清楚四海商会是怎么一回事,心照不宣了。
这种事情发生在普通商队身上,发生在普通百姓身上,他们即便是到了长安,恐怕也是申冤无门的。
甚至,他们想要告状,都走不出广州。
这如何不算欺压百姓?
这当中,恐怕还不只是欺压百姓这么简单。
劫匪劫掠,封锁消息,这里头没有人命,谁会相信?
“如果杀人的事情也有,那便是,杀人越货。”
房玄龄叹息一声。
“党仁弘曾经是秦王府的将军,他在战场上表现的非常英勇,怎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在场众人,没有人会质疑李复的消息会是假消息。
毕竟,李复跟党仁弘之间,根本就没有什么过节,甚至都没有往来。
四海商会,哪里是泾阳王府的麾下的商会?
名头上是泾阳王府的。
可是最大的买卖,茶叶生意,那几乎就是宫中的。
党仁弘的人劫掠运送茶叶的商队,动的不是泾阳王府的利益,是宫中的利益。
泾阳王直接入宫面见陛下,实际上就是看看,这件事是否能私底下有什么办法。
三人都是人精,怎么会猜不透李复的想法?
两人之间但凡要是有点什么龃龉,泾阳王手里捏着证据,宣扬开来,党仁弘在广州做的这些事,那就是死罪。
不过,看陛下这意思,这件事,私底下是解决不了的了。
不然也不会召见他们三人来甘露殿。
现如今,广州那边,怕不是捂着一个大脓包。
戳烂了固然让人疼,可若是不戳破,越烂越厉害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