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质听得心惊,小声劝道:“老师,就算古籍说无毒,可终究没人吃透药性,万一伤身呢?”
孙思邈看着自家学生,温和一笑。
“为师行医一辈子,试过的草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”
“这冰蚕生于极寒高原,古籍通篇只写滋补,从未有毒性记载,性质偏温、柔、缓,绝非猛药烈药。”
“我只取微量服食,循序渐进,每日体察变化,不会逞强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李复也知道孙思邈性子执拗,认准的事不会改。
叹息一声,只能退让。
“那行,道长在这方面是行家,比我这个外行人清楚,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”
“我让松州那边慢慢收,后续源源不断送来,足够道长慢慢试验,不用急于一时。”
孙思邈颔首点头。
“贫道晓得轻重。”
有孙思邈来参与,李复心里也踏实了许多,只要孙思邈能够出具结论,那这个冰蚕,就能从古籍中走出来。
到时候长安勋贵,宫中内廷都会追捧这传说中的药材,松州互市的冰蚕,价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。
河谷牧民辛辛苦苦进山采摘,就能实实在在的换钱糊口。
牧民们兜里有了钱,河谷的税收也能理顺,到时候建设河谷边境,户部也就不用那么头疼了。
一类药材,盘活整个河谷。
小小的冰蚕,可是压着大大的希望呢。
孙思邈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冰蚕,兴致盎然。
千年罕有的高原奇药,将其彻底摸索透彻,不但能补全古籍中确实的药性空白,更是能写进自已不断编撰的千金方当中。
李丽质对眼前这些珍贵的药材也很是感兴趣,反正冬日里闲来无事,不妨跟着老师一起研究这些。
冬日长安,天光清浅,李世民在两仪殿里召见了几个三省的臣子,聊起了河谷的事情。
不多时,殿外内侍进来禀报,说泾阳王府的护卫石头前来呈送泾阳郡王的奏章。
李世民微微挑眉。
昨日才见过,今天就来送奏章?
什么事不能一次说明白了?
倒不像是他李怀仁的行事风格了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李世民开了口。
议事暂且停下。
在两仪殿的朝臣,也好奇,这个时候泾阳王上奏章,会是什么事,要知道,泾阳王那人,可不经常这么干。
不多时,石头一身利落劲装,步伐沉稳入殿.
“臣石头,拜见陛下。”
石头恭敬行礼,双手捧着奏章奉上。
内侍上前接过奏章,转递到李世民桌案前。
王德取来奏章,呈送给李世民。
李世民目光扫视锅石头,而后低头,抬手翻开奏章。
扫视过里面的内容,心下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世民笑了:“泾阳王要请为其长子李睿,册封泾阳郡王世子。”
“正好,几位爱卿也在,如何?”
李世民眸光扫视过众人。
“陛下。”褚遂良拱手:“泾阳王此番远赴松州,与太子和牛将军侯将军镇守边疆,安定河谷有功,况且,册封其嫡长子,有家国规制,宗藩传承之礼,当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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