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放心,河谷的事,臣不敢懈怠。”
“殿下回长安只管安心,这边但有风吹草动,臣还是会第一个带兵上高原。”
接下来几日,军营里便是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收尾。
王府两卫有一千人,一千人收拾妥帖,所有物资也都已经装到了大车上。
连带着东宫的护卫,还有要封箱一并送回长安的诸多物资,都已经准备齐全。
临行前一日傍晚,巴桑从河谷赶回了松州大营,拜别李承乾和李复。
牛进达找了个机会,单独把他叫到帐中。
授官的事,要跟巴桑说清楚。
因为将来,巴桑留在河谷,最为有用。
巴桑听完,愣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问。
“牛将军,我,我能行吗?”
语气有些小心翼翼。
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。
一年前,自己还是从部落里逃亡出来的,无家可归的人。
可是现如今,竟然要做大唐的官了。
牛进达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你这些日子做的事,够格了。往后跟着张郎中他们好好干,河谷的事,少不得你。”
巴桑重重点了点头,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激动。
说起来,比起将来跟随军队一起离开松州,他更倾向于能够留在这片土地上。
远方是陌生的。
而河谷,是他长大的地方。
现在那片他长大的地方,水草依旧丰美,但是从前的黑暗,已经退散。
那就是最好的故乡。
次日清晨,松州城外旌旗猎猎,太子东宫的护卫与泾阳王府的王府两卫人马整装待发,车马辎重排列成行,浩浩荡荡的排在官道上。
一大早,松州城官府的大小官员就等候在城外,为太子送行。
李承乾一身戎装,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,与李复并马立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李复身上穿着厚重的大氅,脖子上围着橘红色的毛领。
那年腊八节田猎,李韶打的猎物,把毛皮处理了,亲手给他缝制的,因此每到了冬日,李复总是喜爱穿这件衣裳。
哪怕这毛领的颜色鲜艳。
牛进达、侯君集、张守节、刘勉也都在,与松州城官府的官员们站在一处。
李承乾对着众人拱手一礼。
“诸位,孤在松州的这段时日,有劳诸位照顾了。”
牛进达、侯君集等人连忙齐齐拱手还礼。
“殿下一路保重,路途风霜,千万当心。”侯君集开口说道:“河谷之事,臣与牛将军定然谨守吩咐,不敢有半分松懈,消息会按时送往长安。”
牛进达在一旁微微颔首应和。
巴桑站在官吏队伍的末尾,一身粗布短褐,外头穿着皮衣,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牢牢望着李承乾与李复,眼底藏着不舍。
这两位长安来的贵人,虽然不曾在松州多待,但却是改变了河谷诸多牧民命运的人。
马背上的李承乾也瞧见了巴桑,对着他微微颔首。
巴桑心头一震,立刻深深躬身。
张守节上前半步,沉声禀报:“殿下,所有封存的物资、账册皆已清点入车,沿途押运的兵士安排妥当,每一处封条都核验完毕,账册由太子殿下的东宫扈从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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