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说什么呢?
直接就是一个打起精神来,撸起袖子就是干呐。
李承乾见到这样兴奋的侯君集,反而有些不放心了。
“侯将军,还是要注意,切莫误伤。”
“殿下放心!只要巴桑把名册递回来,末将定然拿捏好尺度,该动的一处不漏,不该碰的半分不去侵扰!”侯君集抱拳,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切记轻装来去,不可贪多负重,免得被吐蕃巡兵纠缠拦截。”李承乾郑重提醒,“国书尚未敲定,不可闹到完全撕破脸的地步。”
侯君集点头应声。
“好,我这就去找巴桑,把这件事敲定,也要早早动手。”
“省得长安那边万一传来签订国书的消息,这边就不好动手了。”
侯君集一想到这些,心里竟然还冒出一丝紧迫感。
以往是盼着签订国书的消息赶紧送到松州来。
现在嘛。
再跟禄东赞那老狐狸拉扯一番,也行。
侯君集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这样的乐趣,迟则生变。
牛进达刚刚到大帐这边来,就看到侯君集急匆匆的往外走。
“侯将军,你这是.......”
“有要紧事,你打听太子殿下去吧。”
侯君集留给牛进达的,只有一个背影,一边摆手一边往远处走。
牛进达站在大帐门口,望着侯君集的背影。
这么着急?
什么大事?
撩起大帐的门帘,牛进达走了进去,便见到太子正坐在桌案后头喝茶,看着军中的文书,神情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“殿下。”牛进达抱拳行礼,“方才在外撞见侯将军,行色匆匆,像是有天大的急事,不知是出了什么军务?”
李承乾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牛进达,嘴角掠过一丝浅浅笑意。
“是一桩暗地里的差事。昨夜我同王叔商议妥当,打算叫巴桑再入高原河谷,甄别那些压榨牧民的寺院,造册回来之后,交由侯将军处置。既能削弱吐蕃,得来的财货,也可补贴松州修路的开销。”
“修路?”牛进达疑惑。
“是这样的.......”
身为一个将领,牛进达的反应跟侯君集是一样的,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挂在营帐里的那幅巨大的舆图。
牛进达听罢,略一思忖。
“既然如此,末将便多分派两队斥候,游走在河谷外围接应。一旦侯君集那边行事失了分寸,也好及时传讯阻拦。边境大局为重,万万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“修路的事情,既然自松州境联通河谷,那这件事,也不必等,反正过了边境,也要等国书才行。”
“离着入冬还有些时日,这边可以先行动起来。”
“牛将军思虑周全。”李承乾点头,“那便如此吧,孤已经让百骑司快马加鞭传信长安,毕竟,修路征调等事务,还需要拿到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至于诸多靡耗,东宫支出一部分。”
“毕竟现在国库还是很紧张的。”
牛进达点头,表示理解。
国库........的确很紧张。
千里之外,长安城。
秋意渐浓。
太极宫。
甘露殿的窗棂敞开,灌入阵阵微凉秋风,李世民一身常服端坐御案之后,眉宇平和。
国书的条陈已经谈妥了,礼部正在正式拟定国书。
禄东赞只要一签,高原上临近松州的河谷,就彻底纳入了大唐的版图之内。
鸿胪寺那边也说,最近禄东赞的日子不好过。
好像晚上都睡不着觉,人也上火了,嘴角全是疮,在驿馆里,饭都没吃多少。
啧,食少事烦,可不是长寿之相啊。
逻些城的消息畅通无阻的送到禄东赞的手上,加上他自己在长安城打听到的诸多关于松州边境的消息。
能不上火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