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书签订之后,逻些这边会有许多声音,我不希望,逻些有任何混乱。”
“是。”萨迦拱手应声,语气坚定。
松赞干布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这样,大相也能尽早回来了,最好在大雪封山之前........”
有大相在逻些,自已总归能省心一些,轻松一些的。
就像此刻,松赞干布无比希望禄东赞能在自已面前,为自已排忧解难。
不过,好在有这份帛书,身边还有萨迦这样忠心耿耿,又颇有头脑的大将军。
秋风吹过河谷,草色早已泛黄,河谷的溪流依旧潺潺流淌,高山上的积雪融化流淌下来的溪水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。
逻些城的使者来了,带着赞普新下达的王令,奔走于各个部落之间,宣告着好消息。
赞普减免了一部分徭役赋税,下令严禁地方贵族与寺院,不得随意掳掠人口,强征牛羊.......
夜幕降临,部落头人的毡帐外燃起了篝火,部落的牧民们,聚集在了篝火前。
丹增坐在木凳上,看着面前部落立的同乡,伸着手,靠着篝火取暖。
“头人,你说,逻些这次派遣来的使者,宣扬的那些,是真的吗?”
“我记得前几年,赞普刚刚即位的时候,也曾经这么做过.......”
“谁说不是呢,光听他们这么说了,也没见他们这么做啊。”
丹增叹息一声。
这样的政令,下达下来容易,但是真要落到实处,可太难了。
那些贵族老爷,还有寺庙里的祭司还是喇嘛的,他们都一样,心里肯定是万般的不愿意,就算是明面上遵从着赞普的命令,但是私底下盘剥的法子可多了去了。
苛捐减了名目,又换了别的名头摊派下来;往日里明目张胆的强抢少了,可暗中勒索、索要供奉依旧不曾断绝。
只听逻些的使者过来宣扬这些,但是却没有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好处.......
这些日子,松州那边流传过来的消息越来越多。
丹增知道,巴桑见自已只是个开始。
这些后续,都是松州那边的手段。
大唐想要这片河谷。
归附松州的牧民,大唐官府分发毡帐,接济粮食,牛羊不会被无故夺走。
不用无休止给寺院上交牛羊,家中女子不必担忧被强行掳走,男子也不会被随意征去服苦役。
只要安分放牧,便能守着自家老小过日子。
这样的论在整片河谷越传越广。
傍晚的篝火边,牧民挤在一起烤火、煮奶茶的时候,一传十,十传百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西边有个小部落,两户户人家趁着夜色,赶着牛羊翻过山,投奔松州去了。”
“沿途不是有好些巡逻兵吗?就没有抓住他们吗?”
“听说,松州的唐军,在高原上还留有据点呢,要是牧民过去,他们沿途会偷偷接应。”
“什么?竟然还能这样?”
丹增听他们越说越离谱,赶紧出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