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各国使臣来到长安,大多居于此地。
禄东赞借着采买物资的由头,让使者团的人出入驿馆。
而驿馆之中的官吏,也只是做了例行登记,从不阻拦。
暮色初临,外出探听消息的几名吐蕃侍从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驿馆。
主院的厅堂之内烛火已经点燃,禄东赞一身吐蕃毡袍,坐在桌边,翻阅着自逻些城辗转送来的信件。
越是翻看,眉头皱的就越紧。
松州外两边对峙,兵马活动异常。
种种消息,看的禄东赞胆战心惊。
尤其是那日,李世民说的话,给禄东赞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,一名亲随躬身入内,神色带着几分凝重,挥手示意左右伺候的仆从尽数退下。
“大相。”亲随压低声音,在禄东赞身边停下脚步。
禄东赞抬眼,放下手上的帛书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属下今日在长安东市茶摊上坐了半天,专门留意了是否有从松州来的商旅。”
“虽然那边与高原上的互市出了些问题,但是松州往来的商旅,却多了起来。”
“有人说,从一个月之前,就有大批商旅,往松州运送诸多物资。”
“而那些物资,都送去了松州外的军营之中,这是他们亲眼见到的。”
“属下还好奇打听了,那些送物资的商旅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禄东赞认真听着。
“他们说,那些商旅,都是四海商会的,而四海商会,是泾阳王府的麾下的产业。”
禄东赞一愣。
泾阳王府。
就是泾阳郡的封主,大唐皇帝的堂弟,那位泾阳王?
果然如此,他去了松州。
那大唐的太子,现在一定也在松州。
一个月之前.......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
大唐朝廷,早就开始布局松州了。
结果自已,被拖在了长安。
甚至如今的境遇,还是自已一手促成的.......
“还有.......”亲随见到自家大相好像脸色不太好,连开口的语气都变得犹豫起来。
“继续说。”禄东赞压着自已心中的惧意,要继续听。
“还有就是关于松州外的一些消息,说松州那边,官府在松州外,划出了好大的一片草场,放出消息去,说如果有前往松州,投奔大唐的牧民,松州一并接收,妥善安置。”
“松州那边还流出了一些论,说,牛羊、毡帐,大唐官府都酌情接济,不抢夺牧民的牲畜,也不强征丁役。”
禄东赞听闻此,眼神又惊又怒。
松州那边,要挖高原上的根!
他们要高原上的民心!
加上国书的章程,大唐!!!
禄东赞咬牙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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